林晚晚凑过来看，脸色立刻变了：“妈，他真去动房子了？”
我攥着手机，胸口发闷。
癌症两个字像一把钥匙，把儿子的算盘全拧开了。
下午还在问我还能不能治，晚上就去惦记房子。
“走，明天一早过去。”
第二天一到大厅，我就看见林志强站在窗口前。
手里拿着资料，正跟工作人员说着什么。
见我和晚晚进来，他脸色一僵。
随即迎上来，压低声音：
“妈，你怎么还亲自来了？你这癌症晚期，跑来跑去折腾什么？我替你办不就行了？”
我甩开他的手：“谁让你替我办的？”
林志强皱起眉：“我这是为你好。”
“你现在查出癌症，哪天病情恶化，房子不早点处理，后面更麻烦。”
我气得发抖：
“房子是我的，我活着一天，就轮不到你做主。”
他脸一沉，也不装了：
“妈，你非要把话说这么难听？”
“我可是你儿子！你得了癌症，我不回来谁回来？我替你守住房子还有错了？”
我们声音越来越大，旁边的人都看了过来。一个大妈忍不住插嘴：
“老太太，你儿子也是为你好。”
“现在孩子肯回来管你，已经不错了。”
另一个中年男人也跟着劝：
“就是啊，癌症这事谁说得准，先把房子弄明白，省得以后兄妹打官司。”
几句话砸下来，倒像是我成了不懂事的那个。
林志强见有人帮腔，声音更高了：
“我大老远赶回来，想把房子手续先理顺，她非说我惦记她房子。”
“我是她亲儿子，我图什么？”
周围人的目光一下都落到我身上。
我被那些眼神扎得脸上发烫，喉咙发紧，一时竟说不出话。
林晚晚一步站到我前面，声音发颤却很硬：
“图什么？图她这套房！我妈一查出癌症，他第一句话就是过户。昨晚还背着我妈来申请换户主，你们管这叫尽孝？”
大厅里一下静了。
林志强急了：“你胡说什么！”
晚晚盯着他，眼圈通红：
“妈得了癌症，最怕的是病，最寒心的是你拿她的病去算房子。”
“她连化疗怎么做都没来得及想，你已经在算她死后房子归谁了。”
围观的人神色慢慢变了。
刚才劝我的那位大妈闭了嘴，另一个男人也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这时经理赶了过来，抬手示意安静：
“这里是办事大厅，请不要喧哗。”
“徐女士，如果您没有办理房屋变更的意愿，我们会立刻终止流程，并做风险备注。”
我点点头，手心全是汗。
经理转头看向林志强，语气也冷了：
“家属可以咨询，但不能代替产权人作主，更不能制造纠纷。请您离开窗口。”
林志强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咬着牙低声骂了一句，扭头就走。
我站在原地，腿都发软。
晚晚扶住我，手臂却很稳：
“妈，别怕，房子还在你名下，谁也抢不走。”
回到家门口，我刚把门打开，整个人都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