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望轩一脸疲惫地看着我。
“沈言,你闹够了没有?”
他显然是看到了直播画面,一路赶了回来。
他指着外面黑沉沉的天。
“你知不知道我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跑了多少个地方,就怕你在外面出什么事我来不及赶过去。”
“你就这么不信任我,不信任我们的感情,连来问问我都不愿意吗?”
“对你来说,我们的感情,就是一盘散沙,别人挑唆两句,你就全都信了,是吗?!”
我平静地开口:
“结婚证也是别人挑唆你去领的?”
“婚纱也是别人挑唆你给沈真穿上的?”
“你为了沈真搞掉我的工作也是别人挑唆?”
我嗤笑一声:
“迟望轩,都到这一步了,没有什么再自欺欺人的必要了,这里没有外人,没必要装出这一副深情的模样。”
“给谁看呢?”
迟望轩语气急道:“我发消息跟你说过了,那张证是假的!是为了帮真真挡她那个领导!”
“那你用公司官号发的声明,也是假的?”
我指了指手机,只觉得好笑。
“需要我帮你念一下吗?”
迟望轩的胸膛剧烈起伏,却没有说话。
我捡起地上屏幕被摔成蛛网裂纹的手机,轻声念了起来。
“关于近日网络流传的关于我司创始人迟望轩先生的不实言论,我司已委托律师取证。”
“经过调查,网传音频系AI合成,相关图片存在拼接痕迹,不具备真实性。”
“迟望轩先生与沈言女士双方感情稳定,但受药物影响,近期被确诊患有精神疾病,主要表现为情绪失控、臆想等,其言论不具备可信度。”
“请大家不信谣不传谣,共同维护清朗的网络空间。”
“对于恶意传播不实内容的人员,我司将追究其法律责任。”
迟望轩听完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缓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
“言言,那都是公关部的建议。是为了大局考虑,你就当为了我,忍一忍……”
他说到一半自己也说不下去了。
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眉眼间全是恳切。
他腿一弯,直接在我面前直直地跪了下去。
“言言,你听我说。公司正在关键时刻,非常需要在媒体面前塑造一个正面形象。”
“如果这时候爆出什么丑闻,投资人会重新考虑投资风险,合作的友商也会考虑是否还有合作的必要,整个公司现金流都会断。”
“我承认,你和沈真的事我确实处理得不好。”
“你是我的妻子,是我未来要携手一生的人,我应该保护你,爱重你,可我却偏心沈真,对你造成了伤害。”
“我保证,等公司稳定下来,我绝对不会再和沈真有什么来往。”
“以后家里什么都听你的,你想怎样就怎样,好不好?”
他攥着我的手,低声哀求着。
他以为我不说话,是有一丝动摇。
膝行上前两步,仰着头道:
“明天有个记者会,你去一趟,就说网上那些都是你发病的时候乱说的,是你精神压力大,产生了幻觉。”
“别的都不需要你管。”
“你不是一直想换大房子,想去欧洲度蜜月,等事情结束,风波平息,我们就去国外结婚,做你想做的事,谁都不能来打扰我们。”
我慢慢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