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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磊因涉嫌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以及寻衅滋事，被依法刑事拘留。
北郊临时冷库查获问题食材十七吨。
城中村三家餐馆确认长期向他提供泔水。
现场还发现了辣椒精、食用香精和多桶来源不明的混合油脂。
通报下面，附了几张现场照片。
那些桶被掀开后，里面的菜已经发黑发黏。
前一天还在喊“赵老板yyds”的人，全都安静了。
那个探店主播连夜删光了视频。
他的账号从十几万粉丝，变成了无法搜索。
同城论坛里，曾经骂我最狠的帖子一篇篇消失。
可截图已经传得到处都是。
有人在医科大学论坛发帖。
“我那天吃了半盒盲盒，回宿舍后吐了一夜。现在看到那些桶，腿都软了。”
下面有人回复：
“林叔，对不起。”
“我们只看了七块钱，没看你为什么坚持六块。”
“拿你的口号给别人引流，还骂你是刺客，我们真的太可笑了。”
道歉的帖子越来越多。
有人说要给我赔钱。
有人说要去赵记盲盒门口讨说法。
也有人仍旧嘴硬。
“出了问题是赵磊的责任，学生当时只是被营销骗了，凭什么全怪我们？”
我没有回复。
我把手机放到一边，继续修餐车。
昨晚车身被撞出一个凹坑，炉门也有些变形。
晓晴坐在旁边，拿着一块湿布擦车上的泥。
她从早上开始就没说话。
直到警方发布了雨夜执法记录仪。
视频里，我一个人挡在冷藏车前，身后是几辆破三轮和几个满身泥水的摊主。
晓晴看完以后，眼睛红了。
“爸。”
我手上的扳手没停。
“怎么了？”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那个盲盒真的有问题？”
“告诉你，你也未必信。”
她低下头，湿布在掌心里攥成一团。
“我信。”
过了很久，她才说：
“那天我不是觉得你错，我只是害怕。”
她把脸埋进手臂里。
“所有人都骂你，我在学校抬不起头。我以为只要你认个错，事情就会过去。”
我放下扳手。
“爸知道。”
她抬头看着我。
“你不怪我吗？”
“你是我女儿。”
我伸手把她额前的头发拨开。
“害怕很正常。但以后遇到事情，先问问事实。”
晓晴用力点了点头。
下午，原大学的后勤主任来到医科大学门口。
他提着两盒高档茶叶，还有一份合同。
“林师傅，之前学校管理不到位，让您受委屈了。”
我没有接茶叶。
主任把合同递过来。
“南门那块最好的位置，学校可以给您免三年租金。以后由您负责社团活动餐，我们也会帮您宣传。”
“赵磊留下的空缺，学校想请您接手。”
我翻开合同。
条件确实很好。
回到南门，我不用再淋雨，也不用每天被人催着收摊。
那是我曾经最熟悉的地方。
可不远处，几个医科大学的学生正在排队。
周野站在最前面，手里举着两个饭盒。
“林叔，今天还有烤玉米吗？”
“有。”
“那给我来三根，实验室的人都要。”
我看着那些年轻的脸，又看了看手里的合同。
赵磊用我的口号招揽学生。
学校也想用我的名声填补那块空缺。
可我不想再把自己的摊位交给任何人安排。
我合上合同，递还给主任。
“谢谢。”
主任愣住。
“林师傅，条件还能谈。”
“不是条件的问题。”
我把茶叶也推了回去。
“我在这里做得挺好。”
他不理解。
“这里又偏，租金还贵，您图什么？”
我转身掀开烤炉。
一股热气冲出来。
我夹出一只刚烤好的烟薯，掰开后递给排在最前面的女生。
糖浆缓缓流下来。
她咬了一口，眼睛亮了。
“软糯烤地瓜，妈呀真绝了！”
后面的人跟着笑起来。
“妈呀真绝了！”
我看着炉火，轻声说：
“图学生吃完以后，知道自己吃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