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总,宋总,你没事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久,我正打算挂断时。
  宋启铭克制着怒意,质问我。
  “你办护照干什么?”
  “要去哪?”
  “清舒,出国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跟我商量一下,你把我当什么?”
  他句句问得真切,仿佛他才是受害者。
  如今他还有脸质问我。
  是他把我熬了三年通宵做出来的稿图,无偿给了林婉婷。
  是他一次次浇灭我对他的感情。
  明明是他哪怕“破格”让我进宋氏集团当设计总监,也要让林婉婷进设计院。
  他有什么资格质问我。
  我累了,不想与他争吵,与他争吵只是徒劳。
  从他把我设计三年的稿图给了林婉婷那一刻起。
  我们就已经结束了。
  我按了息屏键,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夜景。
  再见了北淮市,再也不见了宋启铭。
  到机场后,导师激动地抱住了我。
  “清舒,你是我最得意的学生,真的很庆幸你能答应我出国深造。”
  “老师,你言重了,出国深造不仅是为了你,更是为了我自己。”
  坐在机场候车室时,我还给父母打了电话。
  父母在昨天就已经知道,我要出国深造的事。
  母亲带着哭腔的声音传入我的耳朵,“清舒,我们不在你身边,到了国外,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嗯。”
  父亲虽说没有出声关心我,但是挂断电话后,他给我银行卡转了五万。
  虽说他们不知道我为什么突然出国留学,但也感受得到与宋启铭脱不了关系,所以刻意地没有在我面前提起他。
  宋启铭得到我出国的消息时,还在书房查看我的废稿,企图能找出我的设计灵感。
  昨天稿图完美收官之后,我流下了激动的泪水。
  攥着稿图去找宋启铭,没想到会听见他与朋友的谈话。
  他说我还年轻,有大把时间可以耗的那一刻,我内心如针扎般痛。
  导师当初邀请我出国深造的时候,我坚定地拒绝了。
  可就在宋启铭把我的稿图无偿给林婉婷那一刻,我下定了决心。
  我不要他了,我要去一个没有他的国度。
  宋启铭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从一沓报纸中找到了我的废稿。
  他摸着泛黄的纸张,上面密密麻麻布满着泪水和反复擦拭的痕迹。
  才知道我设计稿图的不易,他捏着纸张的手在颤抖。
  他心头翻涌的怒火,顷刻间一扫而空。
  只剩下满腔的忏悔声。
  他拿着礼品,厚着脸皮按响了我家的门铃。
  父亲打开门一看是他,瞬间没有好脸色,只想立马关门。
  在关门的瞬间,他手伸过来阻挡,连痛都没有喊出声。
  他看着父亲,哑声道。
  “我能进去跟你和阿姨好好聊聊吗?”
  他语气带着忏悔,“稿图给婉婷的事,我很后悔。我不知道清舒会因此前往国外,如果知道,我不会这么做。”
  “事已至此。”
  我爸冷漠地看了他一眼,随即下了逐客令。
  “你走吧,你与清舒终究是有缘无分,我们与你没什么好聊的。”
  话音刚落,他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来。
  声音也低了下去,“是我伤害了清舒。”
  随即父亲就把门关住了。
  第二日清晨,父亲出门晨跑。
  看见了还在楼道蹲着的宋启铭。
  父亲没好气道,“我昨晚说得够清楚了,你怎么还在这?”
  父亲的声音把母亲引了出来。
  宋启铭向我父母鞠一躬,谦卑道。
  “二老肯定知道清舒去了哪?求二老告知我清舒的下落。”
  母亲冷哼一声。
  “我们可受不起你这么大礼,清舒已经和你没关系了,请你不要再打扰她了。”
  他伫立原处,嗓音低沉干涩。
  “阿姨,我和清舒六年的感情,怎么能说断就断。”
  “我会和婉婷划清界限,求您告知我清舒的下落吧,您也不想她带着遗憾离开吧。”
  我妈陷入了沉思。
  她害怕我冲动之下做的决定终有一天会后悔。
  “我先帮你问问,如果清舒明确拒绝你,请你不要再纠缠了。”
  母亲拿出手机,给我打了个电话。
  我接通后,她看着窗外,沉默许久,才开口。
  “宋启铭想知道你的下落,也想见你一面。”
  “我与他已经结束,没什么好说的。”
  我垂眸看着手中的机票,语气听不出喜怒。
  可纵使我刻意掩饰,依旧被她听出端倪。
  “清舒,受委屈了就要说出来。”
  她轻声地安慰我。
  “妈妈以前希望你尽早与宋启铭成家,却忽略了你真实的感受,如果一段感情让你觉得不顺心了,及时抽身离去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他的心既然不在你身上,不管你做得再多,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的。”
  “现在和他分开,是明智的选择。”
  我心头一酸,眼眶陡然泛起热意。
  眼泪在眼眶打转,最终顺着脸颊砸在手背上。
  是啊。
  在宋启铭的心中林婉婷才是他的女主角。
  我不会再给他伤害我的机会。
  我坐在飞机上,望着窗外小声地呢喃。
  “再也不见了,宋启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