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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廷曜是三天后回来的。
  带着长途飞行的疲惫,和一条价值八位数的粉钻项链。
  “曼曼。”
  他走过来,习惯性地想把我揽进怀里。
  我微微侧了侧身,避开了他的触碰。
  年廷曜的手僵在半空,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但他很快压下那一丝不悦,将手里的丝绒盒子递到我面前:
  “还在为电话里的事跟我闹脾气?打开看看,特意在拍卖会上给你拍的。”
  我没接,也没看。
  见我不说话,年廷曜叹了口气,拉了把椅子在我对面坐下。
  “那天在电话里,我语气重了点,我向你道歉。”他捏了捏眉心,神色间透着疲惫与无奈,“但曼曼,你能不能也稍微体谅一下我的处境?”
  “楚琪的背景你不是不知道。五年前,年氏资金链断裂,如果不是钟家鼎力相助,年氏早就破产了。楚琪为了家族,放弃了跟我的感情,远嫁华尔街联姻。结果呢?她在那边被家暴、被折磨,好不容易逃回港岛,已经被确诊了重度抑郁,连自杀都有过好几次!”
  他越说越觉得理直气壮,甚至带上了一丝对我不懂事的指责:
  “钟伯父临终前,拉着我的手让我照顾她。我欠钟家一条命,也欠楚琪一个安稳。带她去看极光,纯粹是心理专家的建议,是为了防止她病情恶化!”
  “你是年太太,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年家的女主人。”年廷曜看着我,语重心长地敲打,“你非要去跟一个失去一切、随时可能没命的病人拈酸吃醋吗?这有失你的体面。”
  “你说的对。”我终于开了口。
  年廷曜愣住了。
  他准备了一肚子安抚和说教的话,甚至做好了我会把那条粉钻砸他脸上的准备。
  唯独没料到,我会是这种反应。
  “你欠她的,你确实该还。”我转过头,目光落在茶几上那条闪烁着刺目光芒的粉钻上,“项链挺好看的,谢谢。你刚下飞机,去洗个澡休息吧。”
  年廷曜死死盯着我。
  “黎曼,你到底在阴阳怪气什么?”他猛地站起身,原本的耐心被我的冷淡瞬间点燃,“我都已经放下身段跟你解释了,项链也买了,你非要用这种冷暴力来折磨我吗?”
  “你要是不想要这位置,随时可以腾出来!”他咬牙切齿地扔下这句气话。
  “好。”我轻声说。
  年廷曜的表情瞬间僵凝在脸上:“你说什么?”
  “我说好,我随时可以腾出来。”我站起身,没有再看他一眼,径直向客房,“你累了,我不打扰你休息。我今晚睡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