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灰盒在李雨桐眼前颤抖着，她摇晃着后退半步，死死盯着那个盒子。
“不……不可能……”
“妈妈你也帮着她骗我？我爸明明还在的！刚刚我还打通了他的电话！”
李母泪流满面，一只手捧着骨灰盒，另一只手颤抖着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旧手机。
“雨桐，你看看，这是你爸的手机……一直在妈妈这里……”
“刚刚你是不是打电话了？妈妈当时在路上赶过来，信号不好，所以……”
李雨桐怔怔地看着那部熟悉的黑色手机，嘴唇哆嗦着打断：“不可能……那你为什么不说话？”
“妈妈想跟你说，但信号断断续续的……我还没来得及你就挂断了……后来又急着过来找你……”
李母哽咽着，看向女儿的眼神充满痛苦。
“你爸他……真的走了，车祸那天，是你生日的前一天，他专门请假赶回来给你过生日……”
“你骗我！”
李雨桐突然尖叫起来，推开母亲递来的骨灰盒。
“你们都合起伙来骗我！沈清舒给了你们多少钱？！连你也被收买了是不是！”
骨灰盒被她推得险些掉落，李母慌忙抱紧，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雨桐，你醒醒啊……你看看妈妈穿的是什么……”
李母指着自己身上的黑色丧服，“你爸他……已经火化了……”
教室里寂静无声。
刚才还喊着要让我跪下道歉的人们，此刻都屏住了呼吸。
几个还按着我的女生下意识松开了手，我缓缓从地上站起来，膝盖还在隐隐作痛。
王老师脸色煞白，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李雨桐的目光从母亲身上，缓缓转向我，那双赤红的眼睛里，满是痛苦。
“不……不是真的……”
她喃喃自语，突然又激动起来，“那照片呢！那些照片怎么解释！”
就在这时，教室门口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一位穿着深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位助理模样的人。
他神情严肃，目光在教室里扫视一圈，最终落在我身上。
“大小姐。”管家陈叔微微颔首，“您要的东西，我都带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他身上。
陈叔从助理手中接过一个文件袋，从中抽出几张文件，走向讲台。
“我是沈家的管家，姓陈。”
他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教室里的每个人都听清。
“李建国先生生前，是沈家的司机，负责接送大小姐上下学和外出活动。”
“这是李建国先生的死亡证明。”
他将第一份文件举起，上面清晰的章印和日期让前排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十天前，也就是4月12日，李先生向沈家请假，说要赶回去为女儿过生日，在返回途中遭遇严重车祸，经抢救无效死亡。”
他将文件递给李母，李母颤抖着接过，抱紧骨灰盒泣不成声。
“这是李雨桐同学的精神鉴定报告。”
陈叔又抽出第二份文件。
“李先生去世后，李雨桐同学因无法接受现实，出现严重的精神障碍。”
“她所在社区医院出具的初步诊断显示，她患有创伤后应激障碍伴随妄想症状。”
李雨桐呆呆地看着那份报告，嘴唇发白。
“最后……”陈叔顿了顿，从助理手中接过一个平板电脑，“这是当天车祸现场的监控录像。”
他点开视频。
画面中，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在雨中行驶，突然一辆货车违规变道，轿车紧急避让，却失控撞向护栏。
虽然画面有些模糊，但能清楚看到车牌号，和李建国被救出时的侧脸。
“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