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静瑜如遭雷击,难以置信地瞪着我。
“不可能那可是心包填塞,你怎么可能”
“你做不到,不代表别人做不到。”
我冷冷地打断她。
转身回到手术室。
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
我没有合过一次眼。
没有喝过一口水。
二号手术室、三号手术室全面开启。
我像一个不知疲倦的战神。
穿梭在三个手术台之间。
“脾破裂,切除三分之一,缝合。”
“肝脏撕裂,阻断肝门,准备修补。”
“开放性颅脑损伤,去骨瓣减压。”
我的指令在手术室里回荡。
起初,那些急诊医生和护士还是满脸怀疑和恐惧。
但随着一台台堪称教科书级别的手术在他们眼前完成。
他们的眼神变了。
从恐惧,变成了震惊。
从震惊,变成了狂热的崇拜。
“顾老师,这个血管怎么缝?”
一个年轻的外科医生满头大汗地问我。
他已经不知觉改变了称呼。
“看好了。”
我接过持针器。
“进针角度三十度,带一点挑的动作,这样不会撕裂血管内膜。”
我示范了一遍。
他看得目瞪口呆。
“太神了”
四十八小时后。
当最后一根缝合线剪断。
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手术结束。”
手术室里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几个年轻护士甚至激动得哭了出来。
我脱下浸透汗水的手术服。
推开门。
外面,已经是天光大亮。
走廊里挤满了人。
除了家属,还有扛着长枪短炮的媒体记者。
看到我出来,所有镜头瞬间对准了我。
“出来了!她出来了!”
“顾医生!听说您四十八小时连做二十七台高难度手术,无一死亡!”
“请问您真的是仁济医院的护工吗?”
闪光灯晃得我睁不开眼。
顾静瑜被挤在人群外,脸色灰败,像个幽灵。
韩志远站在不远处,眼神阴鸷得可怕。
我没有理会记者。
径直走到韩志远面前。
“韩院长。”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
“这二十七个人,我救活了。”
“现在,该算算我们之间的账了。”
韩志远冷笑一声。
“顾知微,你别太得意。”
“你一个连行医资格证都没有的护工,擅自拿手术刀,这是非法行医!”
“就算你救了人,你也得坐牢!”
他话音刚落。
顾静瑜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立刻冲上来说道。
“对!她没有资格证!”
“大家不要被她骗了!她十七年前就因为医疗事故被吊销了执照!”
“她是个杀人犯!”
她当着所有媒体的面,歇斯底里地指控我。
闪光灯闪得更疯狂了。
记者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涌上来。
我看着顾静瑜。
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深深的怜悯。
“顾静瑜,你是不是忘了。”
我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十七年前,那场手术的主刀医生,名字写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