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沾血的符纸压在铁盒底下的那一刻。
  窗外突然炸开一个闷雷。
  天黑得像泼了墨。
  我没理会楼下顾家保镖的哀求,径直打车去了林家的半山别墅。
  这里已被贴了封条。
  花园里的名贵花草枯死大半,散发着腐烂的臭味。
  我翻墙而入,走到后花园的老槐树下。
  林建国以前最迷信,在这儿埋了个“聚财阵”。
  我挖开泥土,露出一个贴满黄纸的黑漆木匣。
  匣子打开,一股腥气扑面而来。
  里面躺着一块发黑的玉蝉,刻着我的生辰八字。
  还有一截枯萎的脐带。
  那是林楚楚的。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真千金”。
  林建国为了财运,不惜养着一个本该夭折的病胎,用我的命格去供奉这个怪物。
  “林晚……你果然找来了。”
  阴冷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我回头,看见林建国站在回廊阴影里。
  中风后的他嘴歪眼斜,口水顺着下巴淌,手里死攥着漆黑的拐杖。
  “那是楚楚的命根子……放开它!”
  “她的命根子?”
  我冷笑一声,当着他的面,一脚踩碎了木匣。
  “林建国,你为了钱,偷走别人家的孩子,还吸我的血养死胎。”
  “你真以为,逆天改命没有代价?”
  “咔嚓!”
  木匣碎裂。
  与此同时,医院里的林楚楚发出一声尖锐惨叫。
  最后一点心跳电波,瞬间变成直线。
  “噗——”
  林建国猛喷出一口老血,瘫在地上,眼里全是惊恐。
  “你……你这个丧门星……你毁了林家……”
  “毁了林家的不是我,是你的贪。”
  “二十年前你抢走我的时候,就该想到有今天。”
  我看着他头顶最后一点金光散尽。
  取而代之的,是浓郁如墨的死气。
  苏萍跌跌撞撞地跑出来,披头散发,手里抓着剪刀:
  “楚楚……妈给你炖了燕窝……林晚那个贱人呢?快放她的血!”
  她已经彻底疯了。
  我没再看这两人一眼,转身踏出林家大门。
  “轰隆——”
  身后的别墅楼顶突然坍塌,重重砸在老槐树上。
  因果归位。
  尘归尘,土归土。
  我站在路边,看着远处渐渐升起的晨光。
  胸口那颗压抑了二十年的黑珍珠终于化开。
  清凉的生机,游走在四肢百骸。
  我摸了摸口袋里的银行卡。
  三百万。
  够我换个城市,重新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