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对他再也不抱有期待。
这一夜,我睡得很安稳。
清早醒来,顾许的接亲车辆已经排队等待在了门外。
朋友们起哄堵门。
我一脸平静的打开了门。
这场婚礼,本就是走个过场。
那么热闹,不合适。
顾许似乎也没想到会这么顺利,微微挑眉。
很快调整好表情。
身后的夏清秋拖着笨重的长纱,在摄影师惊讶的眼神里,穿过人群走到我身边。
她的婚纱,抢尽了风头。
老姑皱着眉头,不满地开口道,
“这个小丫头是谁?哪有伴娘和新娘穿的这么像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结婚呢。”
夏清秋瞬间红了眼眶,指尖无措地揪着裙摆。
“对不起,是顾许说想让我不留遗憾。”
“等过了今天,我就会离开,不会再打扰你们了。”
她话音未落,顾许就出言反驳,眼神幽幽地落在老姑身上。
“老姑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我瞧着他发青的脸,只觉得心寒。
顾许向来体面。
这是他第一次为了夏清秋失态。
本来就尴尬的氛围更加凝固。
最后还是摄影师出声,提出做游戏来活跃气氛。
“那就玩你有我没有吧。”
夏清秋眼睛亮晶晶的,看顾许的眼神带着期待。
“和异性穿泳衣泡温泉的人折手指。”
顾许折了一根手指。
“和异性参加拥抱蹦极的人折手指。”
顾许嘴角的笑容更深了。
食指宠溺的落了下来。
闺蜜一脸磕到了的表情,悄悄捂着嘴,“你们好有默契啊。”
“可顾许,你不是说自己有心脏病,不玩极限运动的吗?”
他嘴角小幅度的上扬,看着心情很好。
“清秋胆子小,我不放心。”
夏清秋脸更红了。
我想笑,可喉头莫名觉得涩苦。
去年我刷到帖子说,一起蹦极的人,这辈子都分不开。
我信了,订票排队。
可他却说心脏不好,连看都不能看一眼。
最后他留在营地,我是独自跳下去的。
我嘲弄地笑了笑,疲惫感像是潮水般砸了过来。
在他们甜腻拉丝的眼神里,推门走了出去。
一些后赶来的亲戚看见我身上的粉色婚纱,脸上都露出了古怪的表情。
“雾雾是头婚,怎么选了个二婚才穿的粉色婚纱?”
我转头看向顾许,他忙着替夏清秋整理婚纱裙摆,丝毫没有注意到我这里的动静。
我眨了眨酸涩的眼睛。
“没事,马上也要变二婚了。”
走出婚房,和坐在副驾的爸爸告别。
他手指发抖,嘴里只能发着单音节。
眼神一直落在我的婚纱上面。
“爸,会有人来接我的,你别害怕。”
“我不会给你丢脸的。”
说完,我坐在婚车里,一路看着窗外。
手机突然亮了。
那串号码,我没有存。
但一眼就认了出来。
【林雾,抬头。】
一辆劳斯莱斯超跑猛地摆尾,横在婚车前面。
司机一脚急刹,捧花挤碎在怀里。
顾许眉头瞬间拧了起来。
“是谁?开车不长眼睛吗?连婚车也敢撞?”
我没理他,抬头时心口狠狠跳了一下。
劳斯莱斯车门打开,男人西装挺括,身形笔直。
手里握着一束全金的捧花,沉甸甸的晃眼。
他一步一步的走来,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我的心尖上。
指节轻敲着车窗。
“林雾。”
“下车。”
“我来接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