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汽修厂的工作室。
我戴上耳机,窃听器里传出林言和假货激烈的争吵声。
“你到底在搞什么鬼!那五个亿去哪了?!”
“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卷款跑路,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顶罪?!”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
“你个蠢货!给我闭嘴!”
林言气急败坏地吼道。
“如果不是你刚才在那个女人面前露怯,她怎么敢这么嚣张?”
“我告诉你,现在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明天宴会上,你必须把字给我签了!”
“签完字,我会把尾款打给你,然后你爱去哪去哪!”
假货捂着脸,哭喊着。
“林言,你不得好死!你连沈音那个贱人都能算计,你以为我会信你?”
“那个Alice,她的眼神,她说话的语气,简直和沈音一模一样!我刚才差点以为她就是沈音来索命了!”
林言冷笑。
“沈音?那个疯婆子现在估计已经被青山精神病院的电击搞成白痴了。”
“至于那个Alice,不过是个虚张声势的华尔街吸血鬼罢了。”
“明天宴会结束,我就飞瑞士。这烂摊子,留给她们去收拾吧。”
我摘下耳机,眼神冰冷。
林言,你果然是个人渣。
“祁野,黑诊所的数据拿到了吗?”我转头问。
祁野把一个优盘扔给我。
“费了点功夫,那边的防火墙很厚。但我还是攻进去了。”
“里面有那个假货的手术全过程录像,还有她的真实身份档案。”
我把优盘插进电脑,点开档案。
照片上的女人,眼角没有疤,但五官扁平,眼神里透着一股市井的贪婪。
姓名:赵莉。
身份:烂赌鬼。身负千万地下钱庄的高利贷,半年前被债主全网追杀,走投无路才逃亡缅北。
我看着屏幕,忍不住笑出了声。
林言啊林言,你居然找了一个为了钱连命都可以不要的恶臭赌徒来冒充我。
你这是在给自己挖坟啊。
“还有别的吗?”我问。
祁野点开另一个文件夹。
“这是林言在精神病院的内部通讯记录。”
“他给院长下了死命令,要求对你进行最高级别的物理隔离和药物控制。”
“如果不是你跑得快,你现在已经被切除前额叶了。”
我摸了摸自己还在隐隐作痛的右腿。
切除前额叶。
林言,你可真狠啊。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几个号码。
这几个号码,是沈氏集团当年跟着我父亲一起打天下的老股东。
他们手里虽然只有百分之几的散股,但在董事会里有着举足轻重的话语权。
“喂,张叔。”
我刻意压低了声音,用一种极其虚弱的语气说道。
“我是沈音的朋友。”
“沈音出事了。林言正在掏空公司,明天晚上的宴会,是一个圈套。”
“请您务必准时出席,好戏,马上就要开场了。”
“我要穿我十年前,第一次接手沈氏集团时穿的那套红色战袍。”
“我要让他们知道,沈氏的王,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