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结束出差推开家门,我看到本该属于我的真丝床品上,
  正躺着一个跟我长得毫无二致的女人。
  我的公婆正端着燕窝哄她喝下,
  而我的亲生女儿紧紧抱着她的脖子喊妈妈。
  我疯了一样翻找家里的结婚证,
  却发现照片里的女人虽然像我,但眼角根本没有我那道车祸留下的疤。
  直到我颤抖着摸向自己的眼角,那里光洁如初。
  连一丝缝合的痕迹都没了,有人剥掉了我所有印记。
  我的丈夫将一条高定项链挂在她脖子上,
  转头对着瘫软在地的我柔声劝导,
  “张妈,我们念在你照顾太太尽心尽力,才没追究你偷穿她衣服的事。你再这样入戏太深,我们只能辞退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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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言甚至体贴地递给我一张纸巾。
  我死死盯着那张纸巾,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林言,你疯了吗?”
  我一把打掉他的手。
  “我是沈音!我们大学相恋四年,结婚七年!”
  “你左边肋骨下有一颗红痣,你对花生过敏,你上个月刚在瑞士银行开了一个只有我们俩知道的联名账户!”
  我一口气吼出这些只有夫妻间才可能知道的私密信息。
  林言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他甚至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张妈,你平时偷听我们夫妻说话就算了,现在连这种胡话也编得出来?”
  躺在床上的那个女人坐了起来。
  “老公,别怪张妈了。”
  她的声音,音色、语调,连尾音那种微微上扬的习惯,都跟我分毫不差。
  “她可能真的是年纪大了,脑子有些糊涂。”
  她甚至用一种悲悯的眼神看着我。
  我疯了似的冲向她。
  “你是个什么东西!你从哪偷了我的脸!”
  我还没碰到她,我的婆婆一巴掌扇在了我脸上。
  清脆,火辣辣的疼。
  “你个老不要脸的疯婆子!”
  婆婆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平时看你手脚不干净,拿点剩菜剩饭也就算了。”
  “现在居然敢爬到主子头上拉屎了?”
  “还敢冒充我儿媳妇?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那张老脸!”
  老脸?
  我猛地转头看向梳妆台的镜子。
  镜子里的人,明明就是我三十岁的脸。
  皮肤紧致,五官清冷。
  哪里老了?
  “奶奶,我怕。”
  我的亲生女儿,五岁的淼淼,此刻正死死缩在那个假货的怀里。
  她连看都不敢看我一眼。
  “淼淼,我是妈妈啊!”
  我跪在地上,朝她伸出手。
  “你忘了?你最喜欢妈妈做的西红柿炒蛋。”
  淼淼吓得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你不是妈妈!你是坏张奶奶!”
  “你昨天还偷偷掐我的胳膊,说要把我卖掉!”
  我愣住了。张奶奶?
  我什么时候掐过她?
  “够了。”
  林言冷下脸。
  “张妈,你吓到孩子了。”
  “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自己收拾东西滚出去,还是我叫保安?”
  我不死心。
  我连滚带爬地冲向主卧角落的保险柜。
  那个保险柜里,放着沈氏集团的核心股权书。
  只有我的指纹能打开。
  “你们不信是吧?我现在就证明给你们看!”
  我把右手食指按在指纹锁上。
  红灯亮起。
  “指纹错误。”
  冰冷的机械女声在卧室里回荡。
  我浑身发抖。
  “不可能……这不可能!”
  我换了中指、大拇指,甚至把左手的手指都试了一遍。
  全都是刺耳的“指纹错误”。
  一只手伸了过来。是那个假货。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嘲弄。
  然后她将自己的右手食指,轻轻贴在感应区。
  绿灯亮起。
  “咔哒”一声,保险柜的门弹开了。
  她从里面拿出那份股权书,随手翻了翻。
  “张妈,你想看这个?”
  她把印着沈音两个大字的签名页怼到我脸上。
  “看清楚了,这是我的名字,我的公司。”
  “你一个保姆,连字都不认识几个,还妄想霸占我的财产?”
  我瘫坐在地上,手脚冰凉。
  指纹。
  我的指纹被替换了。
  就像我眼角的疤痕一样,被人从物理层面上抹去了。
  公公走过来,一脚踹在我的肩膀上。
  “还愣着干什么?滚啊!”
  “林言!你一定会后悔的!”
  我拼命挣扎,高跟鞋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林言站在卧室门口,单手搂着那个假货的腰。
  他看着我,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厌恶。
  只有一种看垃圾般的冷漠。
  “把她的东西扔出去。”
  “别弄脏了太太的眼。”
  防盗门在我面前重重关上。
  把我和我奋斗了十年的家,彻底隔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