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生是个话痨,连路过的狗看见我都绕着走。只有爹娘不嫌我话多,再忙也会笑着接我两句闲话。及笄那年,侯府来了个假千金林楚楚。她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爹娘的心便渐渐偏了。她十五岁生辰宴上,当着满座宾客的面向我爹娘提议:“把姐姐关进柴房里脱敏治疗,这话痨的毛病兴许就好了。”爹娘当真把我锁了进去,我因没人说话活活憋死。死后怨气冲天,日日跑到阎王殿找人唠嗑。地府官员见了我掉头就跑。判官被我念叨到心神俱损,告病休假。阎王不堪其扰,罚我顶他的班。我简直乐开了花,终于能跟前来投胎的死鬼们聊生前八卦了!上任第一天,我翘着二郎腿,正准备跟堂下跪着的新鬼侃侃鬼生。低头一瞧,愣住了。那不正是害我憋死的林楚楚吗?此刻她浑身溃烂如枯骨,跪在堂下瑟瑟发抖。我强压下嘴角的笑意,清了清嗓子:“说吧,你是怎么把自己混成这副德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