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陆沉舟没有签。
  他把离婚协议带回了家。
  第二天,我接到他的电话。
  “鲸鱼音乐盒,我拿回来了。”
  “嗯。”
  “你的东西,我都收好了。”
  “扔了也行。”
  那头沉默很久。
  “姜禾,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脑子进水。”
  “现在海水倒干净了。”
  他被噎得没说话。
  我挂断电话,登上前往南礁的飞机。
  调任手续已经办好。
  这一次,没有谁能让我再等等。
  到南礁基地第一天,新队员就给了我下马威。
  副队长赵川把训练表往桌上一放。
  “总部空降的?”
  “听说还是停职后调来的。”
  “你行不行啊?”
  我把外套脱了。
  “海里见。”
  当天的潜水考核,我比规定时间提前七分钟完成。
  赵川闭嘴了。
  下午,基地接到渔船失火警报。
  我带队出海。
  火势压下去后,一名队员被钢缆缠住脚。
  赵川急着下水。
  我拦住他。
  “螺旋桨没停,你下去送第二个?”
  “那怎么办?”
  “切备用电,放浮标。”
  三分钟后,人救上来了。
  赵川坐在甲板上喘气。
  “姜队,服了。”
  我刚摘下头盔,手机就响了。
  陆沉舟发来一张照片。
  儿童房已经恢复原样。
  蓝鲸音乐盒摆在空荡荡的婴儿床上。
  他说:
  “我今天才知道,它会唱歌。”
  我关掉屏幕。
  乔安问我不回吗。
  “回什么?”
  “他现在开始疼了。”
  我看向海面。
  “可我已经不疼了。”
  当天晚上,陆沉舟终于签了字。
  离婚协议发到我邮箱时,后面还附了一句话。
  “我能去南礁见你吗?”
  我回了两个字。
  “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