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三个月过去,由我亲手创办的项目终于开始进行。
  因为是我的第一个项目,我决定亲自出席剪彩仪式。
  母亲问我紧不紧张,我转头看了一眼沙发上的男人。
  沈辞坐在那里,手里握着报纸,气定神闲。
  母亲立刻会意,忍不住揶揄我。
  “好了,是妈妈多余关心了。”
  母亲笑了笑,拍了拍我的肩,祝我明日剪彩顺利。
  剪彩仪式上,所有的成员站在台下,等着我的发言。
  我和沈辞并肩,这一刻我的心跳快得厉害,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沈辞俯身,用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深呼吸,想想他们都是一群大白菜。”
  说完这句,他重新站直了身,脸上表情仍旧一丝不苟。
  我被他逗笑,却又不敢笑出来,只能唇角上抬。
  剪刀落下,红丝带从中分开的瞬间,人群发出欢呼,所有人都送上掌声。
  我侧眸,对上身侧沈辞的眼睛。
  “恭喜。”
  我笑了笑,刚要张口说一句谢谢,没想到人群里,突然冲出一个人。
  是夏冬雪。
  她手里拿着刀子,疯狂的冲向我,嘴里大喊:“夏熹微!都是你!都是你抢走了我的一切!”
  “明明我才是这个世上被所有人疼爱的人,你凭什么抢走我的东西!”
  “你去死吧!”
  她出现的太突然,以至于保镖都没能反应过来,她就已经持刀冲到我的面前!
  我惊呼一声,躲闪不及,只能闭上双眼。
  “噗呲——”
  是刀刃捅入肉的声音。
  我睁开眼,看着鲜血从我眼前流淌,我瞬间捂住了嘴。
  是傅锦舟。
  那把刀贯穿他的身体,他却当在我面前,唇角微微上扬。
  “熹微,我只是想见你一面。”
  保镖冲了上来,立刻控制住了癫狂的夏冬雪。
  而傅锦舟倒在了地上,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痛苦,只是始终盯着我,声音艰涩。
  “熹微,是我伤害了你。”
  “就当是我为之前所做的一切赎罪。”
  我张了张口,可下一秒,沈辞却将我抱在怀里,遮住了我的视线。
  “别看。”
  被他的怀抱环绕,那种恐惧感一点点变淡,最终消失。
  傅锦舟被送到医院抢救,虽然刀插进去的很深,但好在没有伤及要害,捡了一条命回来。
  他睁开眼时,看到了我,也看到了沈辞。
  我晕血,看到那一摊鲜血的时候身体发抖,是沈辞紧紧握着我的手,安抚我的情绪。
  傅锦舟看到这一幕时,忍不住想再闭上眼。
  他这一刻才明白,为什么沈辞会专门从欧洲回来,又为什么会对他严防死守。
  他没能好好爱护的人,已经有人在替他好好爱着了。
  这一刻,傅锦舟终于彻底死心。
  ——
  确定关系以后,我最担心的并不是外人的眼光,而是沈父沈母的。
  沈辞看出我的纠结,笑着说:“如果你不愿意告诉他们,我们在他们面前做一辈子兄妹也可以的。”
  “只不过是可以上床的那种。”
  随着对沈辞越来越了解,我发现他并不是单纯的严肃,偶尔也会很腹黑。
  就比如现在。
  我忍不住翻白眼,知道他嘴里说不出什么好话,还是要自己面对。
  “过来。”
  忽然,他原本带笑的声音变得严肃,冲我招了招手:“我跟你说句话。”
  我一脸懵懂,还是走了过去:“怎么了?”
  他伸手,一把将我拉进怀里,我顺势坐在了他的腿上。
  “熹微,有时候我觉得你真的很笨。”
  我不解。
  他凑近我,用鼻尖抵着我的鼻尖,声音低沉:“你觉得,爸妈他们两个能看不出来吗?”
  我红了耳垂。
  其实我也觉得他们应该有所察觉,只是还是需要认真说一声比较好。
  总是瞒着他们,实在是不合适。
  “你别管,总之我必须找个日子”
  “既然这样,那择日不如撞日。”他忽然打断我,然后吻上了我的唇。
  我的瞳孔一瞬间放大,慌忙把他推开。
  不是因为我害羞,而是因为我看到沈父沈母从书房里走了出来。
  和他们对视的那一刹那,我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而沈辞却仍旧气定神闲,反而还按住挣扎得我,把我抱得更紧。
  “羞不羞啊,你们两个年轻人。”
  我神色慌忙,想要解释什么,沈母却含笑摇了摇头。
  “我和你爸没那么封建。”
  “你们的事,我们早就知道了。”
  两句话,把我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沈父咳嗽两声,眼神落在沈辞身上。
  “婚事早点操办啊。”
  沈辞笑了,视线挪在我身上。
  “都听你的,嗯?”
  我红了耳垂,垂下眼睫。
  “好。”
  这一刻,我知道属于我人生的阴霾和雨天,彻底结束了。
  我终于迎来了,属于我的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