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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身体控制不住,剧烈颤动起来。
眼神不由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一张张有陌生也有熟悉的脸,在接触到我眼神的瞬间,立刻避开。
傅沈驿什么都没说,可他们统统都选择了站在傅沈驿和苏娅那边。
“对,我作证!那啤酒瓶就是季萤砸的。”
“是她先得罪了那男的,傅总为了帮她所以才和那男的打起来的。”
“这件事从头到尾都和我们没关系,我们是被牵连的。”
“对啊,这女的以前本来就是在夜色卖啤酒的,为了钱她什么都做得出来,这次也是想赚人家钱结果被拒绝了,所以才起了争执,和那男的大吵一架,直接打了起来。”
有人甚至朝女警嘲讽一笑:“姐姐,你帮错人啦!她和赵毅从前就认识,她刚刚也是自愿的,还把休息室的大门打开找刺激呢!”
他们就这么上下嘴皮子一碰,编造出对我不利的流言蜚语。
我的身体凉得连指尖都仿佛结了冰碴子。
下意识看了眼女警,嘴唇翕动,想解释句什么。
可对方却只是突然松开了我的手,后退一步,轻轻皱起了眉,问我:“真的吗?”
没等我回答,她已经继续开口:“外套还给我。”
那眼神中隐隐闪过的一丝嫌恶之色,如箭壬飞射,狠狠穿透我的心脏。
刚刚我能抱紧的唯一一点温暖,也被傅沈驿给彻底毁了。
我瞬间与整个世界站在了对立面。
身后,空无一人。
我张嘴,喉咙却像是被灌了水泥,再也说不出任何一个字。
只能麻木地任由事情按照傅沈驿希望的方向发展。
他们很快做完了笔录,被放走了。
傅沈驿拥着苏娅,行色匆匆,甚至没有多回头看我一眼。
我被关进了看守所。
关了整整三日。
这三日,格外的难熬。
我和另一个女人关在一起,为了折磨我,她想尽了一切办法。
粗针刺入我的十指搅动,扎得鲜血淋漓。
我的头被狠狠按入脏水里,直到呼吸减弱,才被允许起身呼吸。
看守所里的白炽灯很亮,一天24小时都照着我的双眼。
我蜷缩在角落里,没有被子,没有枕头,只能坐着,整夜整夜地无眠。
一直到第三日,她将我的手狠狠踩在地上,踩得骨折,才如施舍般开口:
“你也别怪我,是你先不要脸做别人小三,得到这样的惩罚,罪有应得。”
我瞬间恍然,几乎不用想,便猜到这是谁的手笔。
扯起嘴角,我苦涩一笑:“她答应了你什么?”
“五十万。”女人啧叹一声,“你这个小三混得也不怎么样嘛,金主那么有钱,却连十万块的赔偿款都不肯出。”
我僵住:“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当天受害方就已经提了条件,说只要你们这边肯赔付十万,他就可以签谅解书。”
十万。
傅沈驿给我一个月的“工资”。
他整整给了七年。
绝不可能出不起。
可他为什么不肯给?
我想不通。
我一直想,怎么都想不通。
直到又是一天后,我终于被放出看守所,拿到手机。
未读信息最顶上一条,是银行发来的信息:
【季女士,您的业务已办理完成,可以来银行取现了。】
我刚打上车去往银行,便接到傅沈驿的电话。
他问我:“出来了?”
我紧紧攥着衣角,哑声问他:“为什么不早点给十万块?”
电话里的呼吸微微一窒。
接着,傅沈驿有些不耐地开口:“早点给早点让你出来么?那你岂不是又要在娅娅面前来乱晃?她受了伤,需要好好静养,我不希望她被打扰。”
“原来”我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几乎是哽咽着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一句话,“是这样啊。”
傅沈驿还要说什么。
我却已经挂断了电话。
接着,他又打了一个。
可我还是没接。
于是他发来短信。
【虽然娅娅的伤已经养好了,但我警告你,别想着耍其他花样。】
【同样的事情,要是再发生一次,你的支票我会立刻让银行作废。】
我闭上双眼,直接拔了电话卡。
半个小时后,将支票上的十亿换到了我的数张银行卡上后。
我买了张离京的机票。
傅沈驿,此去山高路远。
不必再相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