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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芬芬：「你妈不会知道你真实情况了吧？我怎么感觉她话里有话？」
怀杰：「不会的，我妈相信我，她就是随口一说。」
亲家母：「哎哟，可别真把她惹急了，那咱们就一分钱都拿不到了。」
亲家公：「哼，她倒是先出国旅游了，我和你妈还没出去过呢！」
陈芬芬：「就是，她真是太不懂事了。」
怀杰：「这样，芬芬，你找时间，买点水果去看看她，说点软话就好了，她会来主动跟我和好的。我了解我妈。」
我哽咽到快要窒息。
手中的硅胶套捏变了形，又弹回原来的形状。
可我掏出里面圆形的暖宝宝。
发现它不但变了形，里面的材料都散了出来。
我努力捏着口袋边缘，想要还原，可怎么也做不到。
彻底坏掉了。
两天后，陈芬芬果然上门了。
彼时，我正在刷着机票和酒店。
护照早就办好了，就等签证下来，我就可以走了。
陈芬芬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她年轻的身体贴着我，暖暖的。
「妈，您感冒好点没？」
我关掉手机屏幕，缓缓点了点头：「好了，好多了。」
然后，我吸了吸鼻子：「什么味道？有点甜，又有点刺鼻子，好像桂皮。」
陈芬芬扑哧就笑了：「妈，不是桂皮，是肉桂的味道。」
我看向她：「你身上为什么会有肉桂的味道？」
她忽然面色一惊。
是啊，她又去品尝美味的热红酒了。
「我可能不小心在哪里沾到的」
她连忙转移话题：「妈，上次的事，都是怀杰不对，我已经狠狠地批评他了。」
我扭过脸不去看她：「哦，批评过了呀。」
她掏出手机，给我播放了一段视频。
怀杰跪在我丈夫的坟前，一边哭一边磕头。
【爸，我对不起你，我没有照顾好妈妈！我惹她生气了。】
这一刻，我心脏挤在一起难受。
我想念亡夫，想念他还在的时候，我有个能说话的伴。
我忽然感觉自己莫名的孤独。
一种无人在意，无人倾诉的落寞感涌上心头。
视频中，儿子还在喋喋不休。
【爸，可是儿子真的苦啊！四处受气！儿子没本事，儿子穷！】
我像被人泼了一瓢冷水，笑意爬上面颊。
我忽然理解年轻人的形容词了。
我儿子怀杰，真狗。
【爸，您回来看看儿子吧！儿子坚持不下去了！】
那你就去死啊。
我第一次希望他不是我儿子。
希望我从来没有生出来过他。
陈芬芬在一旁不停地抹眼泪。
视频结束，她拉过我的手，放在她平坦的小腹上。
「妈，别怪怀杰，他要当爸爸了。」
我故作惊讶：「天呐！真的吗？我要当奶奶了？」
鱼儿上钩了。
她连连点头：「是的，妈，高兴吗？你要做奶奶了！」
「嗯嗯！真高兴！」
手机传来提醒：【机酒套餐预订成功。】
随即，陈芬芬肩膀一垂，失落地说：「可是妈，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宝贝，要出生在出租房里了。」
我腾地站起身：「那怎么行？那可是我们家的根！」
她也站起身，紧紧握住我的双手：「是啊，妈，那可是你们家的根！」
「我要给我孙子买房！绝对不能让他可怜巴巴地活在出租房中。」
陈芬芬高兴地蹦了起来：「哎呀，妈，太好了！咱们想到一起去了。」
我挑了挑眉：「哦？你们已经做好打算了？」
她兴奋地完全意识不到我言语中的讥讽。
「对呀！我们看中了一套公寓，地段好，教育资源也很棒。」
我笑着说：「那就买呀。」
她扭了扭身子：「没没钱」
没钱你看什么？
我捏了捏她的肩膀：「需要多少钱，跟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