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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是我不好，我不应该隐瞒你。】
我：【都过去了。】
儿子：【那你回来吧，回来疼疼我，妈妈，离开你，我的日子不好过，我太苦了。】
我：【苦，就买块蛋糕吃，买不起大的，就买一块小的自己偷偷吃。你惯会骗人，我相信你也能骗过陈芬芬。】
忽然，电话那头传来了陈芬芬的怒吼：【你少他妈的跟她废话了！告诉她，不把钱给咱们，我就去告她！这个老东西！老贱人！一辈子白养儿子，没人孝顺她，没人给她养老送终，就让她死在外面好了！让她死无全尸。】
我笑了：【好儿媳妇，我不会死无全尸的，我手里有三百多万，每个月还有一万元工资。】
陈芬芬：【呸！老贱人】
她话没说完，一声清脆的耳光声传了过来。
【闭嘴！】
儿子愤怒地嘶吼着。
【不想过就滚！不是你，我妈怎么会离开我？都是你挑拨的，你这个没本事还虚荣的村姑！】
我以为我会听到精彩的厮打声。
可电话那头异常安静。
儿子换上柔和的音调对我说：【妈，回来吧，这次没有欺骗你，芬芬真的怀孕了，你要当奶奶了。】
我：【恭喜，这个奶奶，不当也罢。】
我关掉手机，拔掉电话卡。
从此以后，不做谁的妈妈了，我只是我自己。
番外
怀杰
我的妈妈彻底不要我了。
我知道，我伤透了她的心。
我不是个好儿子，我甚至不算是一个好人。
我开始酗酒。
因为每每酒后，我就会回到小时候。
那时候妈妈抱着我，带我去买棉花糖。
妈妈说，我是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
可是好难过啊。
妈妈温暖的怀抱，什么时候变得那样遥远了？
我好想念她。
我怎么变了？
变得这样冷漠无情？
慢慢地，我发现，我甚至不算是一个人了。
有一天，我收到一个包裹。
看到打包的样子，我就知道那是我的妈妈寄来的。
我兴奋地以为妈妈终于想通了，她要回来找我了。
她要回来亲亲我，抱抱我了。
可我打开包裹，天都塌了。
我猛猛地跪在地上一遍遍地磕头。
「对不起！妈妈！对不起！」
包裹中，是一个硅胶皮套，里面装着一个已经破烂不堪的暖宝宝。
还有两张纸币。
一张皱皱巴巴的一百元，一张二十元。
原来那天晚上的圣诞老人，是我的妈妈。
是我本应该心疼、热爱的妈妈。
她当时该多伤心啊？
一直以来，她承受着怎样的痛苦呢？
我该死，我为什么还活着？
我要如何才能赎罪。
我翻找着箱子，里面一张字条都没有。
我哭了很久很久，忘记自己是谁，忘记时间忘记一切。
又有一天，我喝了很多很多酒。
身后若隐若现传来婴儿的啼哭声。
我推开窗户，冷空气袭来。
好舒服。
我就那样往前倾身一跳。
一切都结束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