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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只有两分钟。
妹妹没有哭,也没有骂人。
她只是把十一份文件摆在镜头前。
“每一个人做过什么,我都留了证据。”
“我原本想报警,也想起诉。”
“可妈妈说,一旦闹大,亲戚们就没法做人了。”
“她让我再忍一忍。”
妹妹低下头。
“姐,我忍不动了。”
妈妈死死盯着屏幕。
“她为什么不跟我说?”
我没有忍住,笑出了声。
“她说过。”
“出事前一天,她回来求你替她澄清。”
妈妈的嘴唇失去血色。
“那不一样。”
“她当时只说网上有人骂她,没说她留了这么多东西。”
原来只有拿出证据,才算真正受过伤。
妹妹的视频还在继续。
她说,app是她生前参与测试的遗愿程序。
它会记录领取者最想要的东西。
只有定制全部领取,偿还程序才会启动。
至于那些无法解释的变化,她没有说明。
她只留下了一条权限。
姐姐可以决定,是否启动证据公开。
所有人齐齐看向我。
小姑第一个冲过来。
“是你点的?”
我没有否认。
妹妹下葬后第三天,我收到了程序权限。
那时,前三份定制已经被领取。
系统提醒我,可以立刻关闭app。
也可以等所有人主动接受后,启动偿还。
我原本想关掉。
可妈妈要给弟弟定制健康时,我犹豫了。
弟弟没有参与造谣。
他也确实想活。
所以我一次次阻止他们,不是怕他们得到好处。
而是给他们最后一次停手的机会。
可他们夺走手机,逼我接受“宽容”。
那一刻,我终于点下了启动键。
我要让他们亲自做出选择。
是放弃用妹妹换来的好处。
还是承认他们欠了她。
大伯抬手就要打我。
我抓住他的手腕。
“这一巴掌落下来,你的证据里还会多一条故意伤害。”
他动作一僵。
我甩开他的手。
“律师已经保存了全部资料。”
“你们砸掉手机,也没有用。”
沈浩终于慌了。
“清清,我可是你哥。”
“你不能真把我送进去吧?”
“你造谣念念的时候,记得自己是她哥吗?”
“我都说了,我只是转发!”
“那就去跟警察解释。”
他脸上的血色彻底退了。
妹妹死后,我联系了她公司的法务,也找到了最早发布视频的营销号。
对方已经承认,沈浩主动提供照片和所谓的“知情爆料”。
他还收了两千元。
两千元。
他用两千元,卖掉了妹妹的名声。
沈浩猛地看向我。
“你什么时候查到的?”
“你把我踢出家族群那天。”
他像是终于想起什么。
那天晚上,他还在群里说,要让我长点教训。
大伯说等我没钱交房租,自然会低头。
妈妈没有阻止。
她只回了一句:
【都是一家人,别做得太难看。】
第二天,他们停掉了我名下那张亲情卡。
可他们忘了。
这些年,真正往家里打钱的人一直是我。
我把五年转账记录打印出来,放在桌上。
弟弟的医药费、房贷、生活费,加起来一百三十七万。
“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给家里一分钱。”
妈妈怔住。
“清清,你还在生气?”
“我不是生气。”
“我是跟你们断账。”
手机再次响起。
【证据公开倒计时:二十四小时。】
【主动公开真相者,可保留定制。】
【拒绝偿还者,将收回所得。】
大伯立刻点了放弃。
下一秒,沈浩的手机收到公司通知。
他刚拿到的项目负责人职位被撤销。
同时,他的赌博软件重新弹出登录页面。
里面是三十七万欠款。
沈浩双腿一软。
“爸,你为什么替我选?”
大伯死死盯着他。
“不过是恢复原样,有什么可怕的?”
沈浩却红了眼。
“恢复原样?”
“你知不知道,我已经把欠债的事告诉债主,说我马上升职能还钱!”
“职位没了,他们会来找我的!”
大伯愣住。
原来所谓的“顾家”,不是让浪子回头。
只是暂时盖住了他早就闯下的祸。
而现在,盖子被掀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