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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衡告诉我。
许言川知道我来意大利了。
“他看到你走秀的视频后连夜飞来了。”
我原本没在意。
直到米兰时装周秋冬首秀当天。
他闯进了后台。
看起来瘦了很多，眼睛通红:
“栀栀”
我正在卸妆。
平静地看着镜子里的他:
“你怎么进来的？”
“我我求了工作人员很久。”
他想走近。
“别过来。”
许言川愣了一瞬。
“尹清悦是我没处理好，让你受委屈了。”
“别再赌气了，好不好？”
到现在他还以为我是在吃醋赌气。
我讪笑。
转身看着他:
“许言川，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走吗？”
不等他回答，我继续说:
“不是因为尹清悦，而是因为六年来你从来没有真正看见过我。”
“你记得她侧脸45度最上镜，却不知道我笑起来有小虎牙。”
“你连夜排队也要给她买那家馄饨，轮到我就是智商税。”
“你能趴在地上给她拍一百多张照片，却在七天旅行里只给我按了七次快门。”
许言川哑口无言。
我质问:
“你知道我为什么每次让你多拍几张吗？”
“因为我爸临终前想看我的近照，可我手机里一张拿得出手的都没有。”
“我一直等一直等，等你给我拍一张好看的，可你说拍来拍去不都一样。”
“你知道我爸到死都没看到我美好的样子吗？”
许言川脸色惨白: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你不是不知道，你是不在乎。”
许言川拉住我:
“我知道了，还是因为那台相机是吧？”
“我真的不知道她会那样做”
“可你知道那台相机是我爸留给我的，你还是借给了她。”
“你知道里面有我所有的成长照片，你还是没当回事。”
“许言川，毁掉相机的是尹清悦，但真正让我死心的是你。”
许言川整个人愣在原地。
杜衡走进来:
“栀栀，该准备明天的拍摄了。”
许言川再次拽住我手腕:
“你要我怎么做才肯原谅我？”
“什么都不用做，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许言川红了眼睛:
“我错了跟我回去好不好？”
我用力推开他:
“你缺的不是我，是一个习惯性为你付出的人。”
我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接下来几天，许言川每天出现在时装周会场外。
手里举着相机，拍我进出的每一刻。
杜衡多次劝说:
“许先生，夏栀不想见你。”
“我知道，我只是我想给她拍照。”
“六年来我欠她的那些照片，我想补回来。”
他举起相机。
镜头对准远处的我。
认真调整焦距和参数。
米兰时装周官方摄影师注意到许言川。
指着他拍的照片说:
“这个人的技术很好。”
杜衡把原话传给我的时候，我只是沉默。
“要我赶他走吗？”
“不用。”
因为根本就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