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府两辆马车到时已经有不少勋贵子弟到场,袁珍珍这头一下马车不少刚到年轻公子朝这边看过来。袁珍珍早被她母亲带着交集不少京中贵女,袁珍珍年幼又伶俐讨人喜欢,自幼随母亲练琴,在京中也算小有名气。下了马车就有几位小姐围了上来,“不见你那姐姐过来,这是又做缩头乌龟躲了起来?”城门领家小姐杜玉红说道,说完之后觉得十分有趣,和众小姐笑闹。
“杜家姐姐可不要拿姐姐打趣,姐姐本就不爱出府,要是听到姐姐的话,更要伤心难过了。”袁珍珍连忙说道,变相坐实了杜玉红话里袁珂唯就是个缩头乌龟不爱出府。
外头的声音不小,马车内的袁梦婷二人听得清楚,青巧看袁珂唯脸上没有丝毫波动心下稍安,姑娘要是一个没忍住和袁珍珍在行宫门口对掐,那么多人看着,名声肯定受损,就更别提日后如何在京中立足了。袁梦婷这时候可不想先下马车,众人眼看着是想袁珂唯出丑的,她可不想给袁珂唯顶锅。
“下去吧。”
青巧会意,先下了马车。又见马车内伸出一只修长白皙的手,纤纤玉指拨开马车的围帘,另一手搭着青巧缓缓下了马车。看清女子容貌,周边不少吸气声,女子一身碧色长裙在阳光照耀下散发出莹莹光泽,衣摆随着走动,步步生花,女子五官精致,偏生眼睛长得圆润晶莹,若是换做一双狐狸一般的眉眼就是一个魅惑众生的妖女。这眼睛似仙童下凡,带着对人间的好奇懵懂,整个人就像是误闯人间的仙子,让周围人不敢大声呼吸,只怕惊扰了仙子。
曲文婉见众人目光都被袁珂唯吸引,心生不悦,面上冠上慈爱笑容,对众小姐说道:“姑娘们早些进场吧,我瞧着里边热闹着呢。”袁珍珍身边都是年轻姑娘,看到美貌的女子就忍不住在心中与自己比较起来,可真相让人心塞,众人不约而同的无视袁珂唯,只以为孤立她,她就会巴巴的赶上来讨好。
于是一伙人先进了菊花苑,苑中一些早到的公子们互相攀谈,他们代表了各自家族,也是朝堂未来的支柱。这些公子大多是弘文馆的学子,有些在学堂之上交好的,已经对饮起来。有人看到入口处又来了一众小姐,女子们如花宴上的百花,也是芬芳开放美丽动人的。
这时乔闻裴与乔闻景说道:“我怎的认不出哪个是小表妹?”乔闻笙从二人身后说道:“因为小表妹不在人堆里。”乔闻景拍拍胸膛说道:“大哥,你不是跟同僚喝酒去了,突然出来吓我一跳。”
乔闻景夸张的做着表情,乔闻笙不理会,看着一众姑娘到席边围着坐下,入口处又进来一名少女携着自己的丫鬟,乔闻笙努嘴示意两个弟弟去看,只见乔闻裴张开了嘴巴,眼睛瞪的滚圆,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乔闻景看到自家哥哥的蠢样也看向那边。
袁珂唯漫步在菊花苑中,景色入眼一幕幕回忆涌上心头,她这边赏景,同时也是别人眼中的美景秋色。白皙的面貌在碧色锦裙的映衬下更添一份晶莹,层层盛开的菊花夺不走她的耀眼只能在身后沦为陪衬,因景色让她回忆到不好的事情,表情变得严肃冷漠,更显得像一个九天之上高贵冷艳的神女。倒是没人再注意后边陆续进来的人,而袁梦婷跟着人流进来,也只能选择袁珍珍那边找了个不近不远的位置上坐下。
因袁珂唯的到来,场上静默一瞬,转而才继续热闹起来。乔亭欢正和姐妹笑闹,察觉到场上异常才回首看去,原来是自家表妹,看着曲文婉带着袁珍珍早早入席不见表妹,还以为她不来了。
见身边姐妹也惊叹袁珂唯的美貌,乔亭欢玩笑道:“我这就去把美人带回来,让你们近距离观摩。”说罢,走向袁珂唯,将她领到自己这边坐下。乔亭欢为姐妹解惑,说道:“这是我姑姑的女儿袁珂唯,我的小表妹。”
然后又为袁珂唯介绍身边姐妹,“这是我的发小青梅,一同在校场长大,薛夏卿,镇北大将薛提督的千金。”“这一位是内阁大学士长女,崔淑婕。”袁珂唯含笑跟两位小姐招呼。薛夏卿热情,身上穿的衣服如她这个人一样,深红的罗裙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单看这身罗裙就将她衬得人张扬明媚,可身上还搭着一件玄色大氅半遮精细腰身倒是显得又含蓄了起来。
崔淑婕穿着很有文人风范,一席青色竹纹长裙没有多余修饰,外边套着浅青色长款褂子,头上也没有多余首饰只钗着一根竹节玉簪,整个人气质是冷冷清清。
“历年金菊宴都是有彩头的,珂唯是头一次赴宴,其中门道你可知晓?”薛夏卿问道。
袁珂唯摇头,薛夏卿为袁珂唯科普:“每年金菊宴都是各家夫人携带府里的公子小姐前来赴宴,只是赏花太过无趣,于是皇后娘娘让人添了彩头,宴会轻松,比的也只是娱乐,无非是琴棋书画四项,宴席之上众人皆可参加。年年如此,越来越成规模,倒像是当选今年才子才女一般,一个个削尖脑袋往上冲,只图能在皇后娘娘露了脸,好在身上镀金。”说完被崔淑婕肘了一下,“这般大声做什么。”这些事都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但是说出来又太过露骨,把那些故作高贵的官家小姐的面子扔在地上踩,让人听到恐生事端。薛夏卿吐了吐舌头,袁珂唯打圆场,“多谢薛姐姐为我解惑,不知这金菊宴上还有这么多学问。”
“虽然这么说,但是三品以及三品以上的官员子女可是必须都要选一样上台比赛的,你可有准备?”薛夏卿好心问道。
“会些琴艺,其他的不大擅长。”
“那便好,”薛夏卿宽慰道,“咱们也不是那船头卖唱的艺妓,哪能学的面面俱到。”这么说也不自知自己把那些才艺颇佳的小姐一并骂上了,堵住她的嘴也来不及,幸好离人群还有些距离,乔亭欢和崔淑婕扶额,真不怪薛大人不放她出府,可能因为自小与兵营一群愣头兵长大,说起话来也毫无禁忌,这些年要不是有乔亭欢总在身边看着也不知道要得罪多少人。
曲文婉这边打发了袁珍珍和众小姐去赏景游玩,和翠竹悄声耳语一番,然后翠竹离开众人视线,如今袁珂唯太过耀眼,还在众人面前了亮相,难免不会有人因她的出众的容貌气度生出心思,如今袁府蒸蒸日上,有人想联姻目光也必定是先落在袁珂唯头上,只因她是嫡长女,还能和镇南将军府搭上关系,应该在这里直接将她折断,免得后续再有差池。
母女连心,曲文婉这边有了算计,袁珍珍也有自己的心思,她琴艺出众如今更是得了白静萱的点拨精进不少,袁珂唯刚才进入这苑中,男卷席上的目光都是惊艳,她不是瞎子,都能看得到。只凭着容貌是走不到最后的,她要她出丑,在众人面前出丑,让人们都知道她空有一副皮囊,其实只是一个事事无成的蠢货。
“皇后娘娘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