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慕寒往前迈了一步，手伸向初晞。
“你说你破产了，让我和妈妈去林场等你。”
“可你知道林场是什么地方吗？”
她吸了一下鼻子：“那里没水没电，到处是虫子。”
“妈妈为了找水源，手被树枝划烂了，血一直流。”
大厅里安静下来。
初晞眼眶红了，声音带上了哭腔：
“我哮喘发作的时候，你说多喝水就好。”
“你知道吗？妈妈为了省钱，自己胆囊炎发作，疼得在地上打滚。”
她咬着嘴唇，眼泪掉下来：“我以为妈妈死了。”
顾慕寒嘴唇翕动，声音干涩：
“那里医疗条件是不好，可我不是让娇娇给你配了特效药吗？那个药……”
三年前如果不是我留了个心眼，初晞早就没命了。
宾客们的窃窃私语声渐渐大了。
“顾医生表面温文尔雅，没想到这么狠心。”
“把妻女扔在那种地方，这是要她们死啊。”
顾慕寒脸色惨白，张嘴想说什么。
初晞没给他机会。
她指着林娇娇怀里的小男孩：“还有他！你年年给他过生日吧！”
“你给他买进口奶粉，买名牌衣服，办最豪华的派对。”
她声音哑了：“可你记得吗？我八岁生日那天，你说有急诊，连面都没露。”
顾慕寒的喉结滚了滚，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陆庭深开口了，语气很平：
“顾医生，我很好奇，你给初晞吃的那个特效药，到底是什么？”
助理上前，递过来一个透明袋，里面装着十几盒药瓶，标签清晰可辨。
“这些是我让人从林场小屋找到的。”
陆庭深拎起袋子，面向全场，“包装上写着‘宠物专用消炎药’。”
满座哗然。
“给小孩吃宠物的药？”
“他是医生啊，他不知道？”
“这跟投毒有什么区别！”
陆庭深看向林娇娇：
“林医生，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要给一个八岁的孩子吃宠物药？”
林娇娇的脸刷地白了。
她往后退了半步，怀里的孩子被她箍得哇哇直叫。
“我……我是宠物医生，当时情况紧急，手上只有这些药……”
她声音越来越小，目光到处乱飘，“我也是为了救初晞……”
顾慕寒转头看她：
“娇娇，你不是说这药经过改良，人也能吃吗？你说你查过资料，调整剂量后没问题的！”
林娇娇眼泪掉下来：“我……我是查过资料的，可能是我搞错了……”
我冷笑了一声。
“搞错了？”
我盯着她：“林娇娇，你是宠物医院的主治医生，宠物药和人用药的区别，是你的基本功。你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林娇娇的眼泪卡在脸上，整个人僵住了。
“这哪里是治病，这是谋杀！”
“用宠物药给孩子吃，太恶毒了！”
顾慕寒踉跄着后退一步，不敢置信地盯着林娇娇：“你……你到底做了什么？”
林娇娇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陆庭深淡淡地开口：“顾医生，你以为这就完了？”
会场上方的投影幕布降下来。
“我还查到了更有意思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