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穹,被撕裂了。
那不是比喻,而是事实。漆黑的裂缝如同一道道狰狞的伤疤,横亘在草原的上空。紧接着,数以万计的虚空战船从裂缝中缓缓驶出,如同从地狱深渊爬出的钢铁巨兽,冰冷的金属光泽遮蔽了最后一丝天光。
草原,陷入了永夜。
“敌袭——!”
凄厉的警报声划破死寂,联盟仓促建立的外围防线瞬间亮起各色灵光护盾。然而,这在灭世舰队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嗡——
没有炮火的轰鸣,只有令人心悸的能量嗡鸣声。成千上万道暗红色的光柱从战船上齐射而下,精准地覆盖了每一寸防线。
光芒闪过,一切都消失了。无论是坚固的堡垒,还是悍不畏死的雪狼族战士,都在那瞬间被汽化,连一丝尘埃都未曾留下。
绝望,如同瘟疫般在幸存者心中蔓延。
“这就是……神的力量吗?”一名年轻的首领瘫软在地,手中的弯刀“当啷”一声掉落,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石殿之顶,阿木双手快如幻影,正疯狂地组装着三块刚寻回的金属构件。他的额头布满冷汗,嘴唇干裂。该死!这些零件因为年代久远,接口处布满了锈蚀,每一次拼接都异常艰难,耗费着他大量的灵力与心神。
吴蚍蜉悬浮于半空,看着下方瞬间被抹去的防线和惨死的族人,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等?等阿木组装好神弩?舰队的下一轮齐射,足以将这里夷为平地!
不能等!
必须为阿木争取时间!哪怕只有一息!
他脑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躲入地底?不行,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这片大陆都会被击穿。分散突围?更是笑话,星空之下,皆是屠场。
唯一的生路,就在那艘最为庞大的旗舰之上!
“吴大哥!”萨玛拉焦急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吴蚍蜉没有回头,只是留下了一句话:“守住阿木!”
话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逆行的金色流光,御剑而起,独自一人,冲向那遮天蔽日的钢铁洪流!
“是吴蚍蜉大人!他……他一个人冲上去了!”地面上,一名幸存的战士仰头望着那道渺小却决绝的身影,震撼得无以复加。在所有人都被恐惧扼住喉咙的时候,他竟敢以一人之力,挑战神明!
吴蚍蜉的身影在密集的能量光柱中穿梭,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他的神识高度集中,每一次闪避都妙到毫巅,手中镇岳剑挥洒出漫天剑气,将数艘躲闪不及的小型护卫舰斩成两截,在空中爆开绚烂的火花。
万军丛中,取敌将首!
他的目标只有一个,敌方旗舰!
然而,就在他即将靠近旗舰的刹那,一道平静的目光穿透了层层虚空,落在了他的身上。
旗舰的舰首,一名白衣胜雪的女子静静端坐于王座之上。她容颜绝世,神情却淡漠如冰,仿佛在欣赏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闹剧。她看着那道冲来的金色流光,眼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是随意地,抬起了如羊脂白玉般的手指,轻轻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没有毁天灭地的能量波动。
就是这么轻描淡写的一指。
下一刻,吴蚍蜉如遭雷噬,护体灵气瞬间崩碎!一股无法抗拒的伟力撞在他的胸口,他只觉得浑身骨骼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噼啪”声,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从万丈高空轰然坠落!
“噗!”
一口鲜血狂喷而出,镇岳剑脱手飞出,斜插入远处的废墟之中。吴蚍蜉重重地砸在石殿前的广场上,将坚硬的石板砸出一个巨大的人形坑洞,浑身骨头断裂了大半,连动一动手指都成了奢望。
这就是……差距吗?连让她正视的资格都没有。
“吴大哥!”
萨玛拉目眦欲裂,她翻身跃上一头体型巨大的雪白魂兽,高举战矛,发出凄厉的嘶吼:“魂兽骑兵!随我冲锋!救回吴大哥!”
“吼!”
数百名雪狼族最精锐的骑士发出决死怒吼,义无反顾地冲向那片死亡弹幕,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为萨玛拉开辟出一条通往吴蚍蜉身边的道路。
当浑身浴血的萨玛拉将重伤的吴蚍蜉拖回石殿时,阿木手中的神弩也终于发出了“咔”的一声轻响,组装完成!
然而,看着弩身上那黯淡无光的符文,阿木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灵脉之力还未完全引导,强行催动,根本无法发挥其万一的威力。
除非……用生命献祭!
他猛地咬破指尖,双手按在神弩的能源核心之上,准备燃烧自己的生命本源。一股碧绿色的光芒从他身上亮起,神弩的符文开始逐一被点亮。
就在这时,一只布满鲜血的手,死死按住了他的手腕。
吴蚍蜉挣扎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声音沙哑地说道:“还没到……那一刻……”
阿木一愣,顺着吴蚍蜉艰难抬起的目光望向天空。
“看,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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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出新手村就遇上满级圣女?一指头给我秒了!
全员献祭!最后的希望是根烧火棍?
别急着死,你看天上掉下来个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