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瞳孔猛然一缩。没有想象中的琼楼玉宇,没有辉煌的神殿。只有一座……由无数颗星球的残骸,血肉,以及扭曲的法则堆砌而成的,巨大到无法想象的……活物。一座正在缓缓蠕动、呼吸着的恐怖肉山。
这里没有神圣的气息,只有一股腐朽、血腥的恶臭,那是无数世界被缓慢、痛苦地消化后留下的残渣。这不是宇宙秩序的中心,而是一个宇宙级的胃袋。所有的苦难,所有的毁灭,那些“神明”所维护的“秩序”,都只是为了供养这头怪物。吴蚍蜉胃中一阵翻涌,恶心感与冰冷的愤怒交织,这根本不是一个需要击败的敌人,而是一个必须切除的宇宙肿瘤。
肉山感应到了他的存在。它那恶心的表面开始颤动,如同苏醒的巨兽。紧接着,从其深处,无数触手喷涌而出。不是几十条,不是几百条,而是数千条!每一条都比一艘星舰还要粗壮,脉动着原始的毁灭之力。它们扭曲、伸展,仿佛每一条都能轻易摧毁一个星系。那股铺天盖地的威压,几乎要将他的意志彻底碾碎。但他已经目睹了太多牺牲,灵魂深处烙印着太多滚烫的印记,此刻绝不会退缩。
他紧握镇岳剑。剑柄内,他感受到那些被天道无情杀戮的灵魂在躁动。墨渊的狂野意志,萨玛拉曾召唤的远古英灵的微弱回响,以及无数不知名的亡魂。他们渴望复仇。
“去吧。”吴蚍蜉低语,声音中带着古老的力量。他并非将他们作为盾牌释放,而是作为武器。镇岳剑发出嗡鸣,随后剧烈震颤。一股由无数幽影组成的洪流咆哮着冲出剑身。它们不再被剑束缚,而是被彻底释放。它们冲向肉山,不是为了物理攻击,而是为了……吞噬。撕裂其存在的根基,逆转其消化的过程,夺回被窃取的一切。肉山剧烈收缩,触手狂乱挥舞,其核心的存在被撼动,一时陷入混乱。
这是他的机会。吴蚍蜉闭眼,仅仅一瞬。他看到那些倒下的面孔,看到幸存者们绝望的冲锋,萨玛拉最后的背影,以及他无法拯救之人的泪水。他感受到整个宇宙对正义的渴望。这不只是他一个人的战斗,这是……他们的战斗。
“所有生机,所有情感,所有修为……化作一剑。”他低语,声音已变得低沉嘶哑。他的身体开始发光,随后渐渐虚化,仿佛他的存在本身都被吸入了镇岳剑。皮肤变得半透明,头发瞬间花白,双眼燃烧着冰冷的蓝色火焰,那不是他自己的光,而是他全部生命精华凝结而成的极致。他举起镇岳剑。它已不再是钢铁之刃,而是一道宇宙意志的导管,闪烁着令人无法直视的光芒。“众生裁决!”
他缓缓挥剑。不是劈砍,而是一种寂静、决绝的下沉。宇宙仿佛屏住了呼吸。一道刺眼的白色光线,细如发丝,却横亘数万光年,撕裂虚空。那不是一道伤口,而是一种彻底的抹除。光线触碰到肉山。没有爆炸,没有火光冲天。只有一种寂静、绝对的消失。从接触点开始,那庞大、脉动的肉山开始瓦解,原子归于虚无,粒子消散殆尽。数千条触手,恶心的血肉,嵌入其中的星辰残骸——一切都被抹去,仿佛从未存在过。“天道胃袋”不复存在。
整个宇宙发出刺耳的警报声,那是系统彻底崩溃的轰鸣。现实的结构都在颤抖。但对吴蚍蜉而言,这却是自由的交响。随着肉山解体,一股无法想象的原始、狂暴能量,无数被吞噬世界累积的精粹,如潮水般涌入虚空。它涌向他,一股宇宙洪流。他没有抵抗,而是吸收。他渐渐虚化的身躯贪婪地吞噬着,每吸收一滴,他的存在就越发凝实,越发强大。
他的灵皇境界轰然破碎,随后重塑,变得更加宏大,更加深邃。但并未止步于此。他感受到一个全新的阈值,一个从未有生命跨越的界限。一个超越所有境界的境界。能量持续涌入,将他重塑。他猛然睁开双眼,目光中燃烧着足以重塑星系的力量。他不仅突破了,更升华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层面。“弑天境……”他低语,这是他新存在的名称,亦是“破天之境”。
在无数维度中,华丽宫殿和缥缈神殿里的无数强大身影,突然踉跄。他们的神圣光环闪烁不定,头顶的光圈黯淡,金色的长袍化为尘埃。恐慌在他们之间蔓延,苦心修成的神性迅速流失,让他们变回凡人,颤抖着看向自己如今血肉凡胎的双手。系统崩溃了。他们力量的源泉,“天道胃袋”,消失了。
宇宙尘埃落定,肉山原先所在之处,只剩下一片广阔的虚无。唯有微弱、缥缈的光芒残留。在这片荒凉的中心,在一堆破碎的残骸中,可能是一张王座的碎片上,坐着一个身影。一位老人,白发如瀑,脸上刻满了古老的悲伤。他一动不动地坐着,双手放在膝上。从他的指尖,无数条闪烁着微光、肉眼不可见的丝线延伸而出,伸向无垠的黑暗,连接着每一个星辰,每一个世界,每一个生灵,连接着……诸天万界。
章节名:
1.
天道总部:原来是克苏鲁肉山,我吐了!
2.
吴蚍蜉:一剑超神,天道直接宕机!
3.
敢问天道,还有谁?老头:正是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