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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说我妈暂时脱离了危险,可人还在昏迷,后面能不能醒,只能继续看。
我扶着墙,才没让自己倒下去。
顾瑾年只来过一次。
那天中午,他提着水果和汤进来,在病床前站了没多久,手机就响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脸色立刻变了。
“绵绵做噩梦了,我得回去一趟。”
我失望透顶,没再说什么,没求他留下。
下午,我回了一趟顾瑾年家。
我妈以前的病历和保险资料都在他书房,我得拿去给医生。
站在门口时,我下意识输了020520。
门一下就开了。
以前我总记不住这串数字,输错一次,他就皱一次眉。
现在我却觉得,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再忘。
屋里很安静,可一进去,我就知道这里已经不是我熟悉的样子了。
玄关多了一双米白色拖鞋,是宋绵绵的尺码。
我以前在这里留宿,多放两盒牛奶,顾瑾年都会说占地方,让我别把生活痕迹留太多。
可宋绵绵回来才几天,这里就已经满是她的东西。
我胸口发堵,正要去书房拿病历,门口却传来开门声。
顾瑾年和宋绵绵一起回来了。
看见我站在卧室里,顾瑾年神色一变,开口第一句就是:
“你为什么不提前说一声就进来?”
我转身看着他。
“我怎么进来的,你不是最清楚吗?”
“密码能开,说明我不是闯进来的。”
宋绵绵立刻扯住他的袖子,红着眼开口。
“瑾年哥,你别为了我和表姐吵。”
“本来就是我不该打扰你们。”
说完,她转身要走。
顾瑾年立刻伸手拦住她。
“你现在这个状态,去住什么酒店?”
他护着她,转头看向我时,语气已经冷了。
“沈疏聆,你能不能别逼一个刚出事故的人?”
撞人的人住在这里,被他护着,被他照顾着,连睡在主卧都理所当然。
而我妈还躺在医院里,到现在都没醒。
我没有再争,也没有让她搬。
我只是走进书房,把病历和资料装进包里,又把柜子角落那几件自己的衣服拿了下来。
顾瑾年大概以为我退了一步,语气也缓了些。
“等阿姨出院后,我会补偿你。”
我没理他。
经过床头时,抽屉被我碰开了一道缝,一张照片轻飘飘滑落下来。
我弯腰捡起,看清后,呼吸一下就顿住了。
照片上,宋绵绵穿着顾瑾年的衬衫,侧躺在这张床上,对着镜头笑。
背景就是我现在站着的主卧。
我把照片翻过去,后面写着日期。
两年前。
而那一年,顾瑾年正牵着我的手,对我说,等稳定了,就搬到一起住。
我攥着那张照片,突然不想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