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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母盯着护士,半天没出声。
“小晚是护士长?”
“系统显示,她三个月前入职,现在负责心外科护理组。”
护士又问:
“是您的家属吗?”
养母嘴唇动了动。
“以前是。”
第二天转院前,陈佳宁又来了。
这次她带着中介、买家,还有昨天那个西装男人。
“妈,别闹了。”
她把新委托书摊开。
“你转去省城,处处都要钱。签了,大家都省事。”
买家沉着脸。
“我定金都交了。今天必须给个说法。”
养母没有接笔。
她按下手机播放键。
陈佳宁的声音清清楚楚传出来。
“我以前跟人合伙开店,赔了。”
“本金、利息,加一起八十多万。”
“那房子以后不还是我的?”
病房里瞬间安静。
买家猛地看向陈佳宁。
“你不是说卖房是给老人治病吗?”
中介也急了。
“产权人根本没同意,你就敢收定金?”
陈佳宁扑过去抢手机。
养母按住屏幕。
“别碰。”
律师推门走进来,把文件放在床尾。
“陈女士,房屋交易核验已经开启。陈佳宁女士无权代为出售。”
“至于十万元定金,由实际收款人自行承担返还责任。”
陈佳宁脸都白了。
“妈,你非要把我逼死吗?”
“是我逼你?”
养母看着她。
“你回来三个月,拿走我的退休金,停掉护工,扔了用药本。”
“现在又趁我住院卖房。”
“林晚照顾我二十年,我怀疑她图房子。”
“你回来三个月就要卖房,我却一直替你找理由。”
“到底是谁欠谁?”
陈佳宁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养母让律师收回房产证、银行卡和身份证,又当场取消所有代办权限。
“被转走的钱,一笔一笔查。”
陈佳宁眼泪掉下来。
“行,你现在想起林晚好了。”
“她不就是去了省城当个护士吗?”
“知道你病了,她也未必肯回来。”
门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仁和医院的转诊团队到了。
同行主任走在最前面。
“陈秀兰女士,我们来接您。”
“这位是负责本次转诊的护理组负责人,林晚护士长。”
我穿着工作服走进病房。
陈佳宁脸上的冷笑僵住了。
她往前一步。
“姐,你可算来了,妈她一直念叨你。”
我抬手拦住她。
“请不要影响患者交接。”
我核对病历、用药和监护数据,全程没有看养母。
养母的眼泪滚到枕头上。
“小晚。”
她伸手想拉我。
我后退半步,翻开交接单。
“陈秀兰女士,请叫我林护士长。”
我看向站在床边的陈佳宁。
“您的家属在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