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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全国唯一可以跨省送医疗物资的女机长。
凌晨两点,手术团队已经就位,就等我取回了志愿者的心脏。
频道里,却突然响起丈夫的声音:
“小雪今晚失眠,你那条航线正好在她头顶过,飞机不能降落。"
我急了:“妈等着心脏做手术!”
他却风轻云淡:“那就延期,反正小雪不能被吵醒。”
说完,他启动空域限制,我被迫绕飞,
却在落地的那一刻,被他以我不服管制为由,带走处分!
十小时后,那颗心脏彻底报废。
我攥着作废的转运单。
受体姓名那一栏写着许文慧的名字。
这次做换心手术的,是他妈,不是我妈。
舱门打开的时候,我紧紧抱住了医疗箱。
舷梯下面站着一群人,黑压压的,像是一堵密不透风的墙。
我一看就看见了站在人群中心的丈夫——季淮舟,
向来最讲规矩的他,此刻却解开了自己的制服外套,轻柔地披在了纤弱的女徒弟江昕雪身上。
女孩眉眼弯弯,这样的动作像是重复了上百次。
来不及多想,我冲到季淮舟面前,急得声音发颤:
“老公,快送我去医院,妈在手术台上正等着这颗心脏!”
“绕飞已经耽误了时间,再拖,就救不回来了!”
“不行。”
他却看也不看,冷冰冰抛出两个字。
“为什么?”我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那可是咱妈!”
“撒谎也要有个限度,”季淮舟眼神透露着嘲弄,
“你不就是知道小雪神经衰弱,才专门挑半夜飞这条线的?”
我觉得荒唐,“人命关天的事,在你眼里成了我争风吃醋?”
季淮舟漆黑的眼底沉沉,
“难道不是?”
我强忍着心头的震惊摇了摇头。
我曾经确实质疑过他和江昕雪的关系,不止一次。
江昕雪是去年入职的见习管制员,被上头指派给季淮舟带。
起初他提起她时,是对女孩很笨、经常犯错的反感。
转折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大概是十周年纪念日那天,我提前一个月订好了餐厅,
等他和往年一样,为我准备不落俗套的惊喜。
可他没有。
他迟到了整整八个小时。
坐下来后却句句不离江昕雪,
他说她好学、进步很快,性格也很生动,甚至有我当年的影子。
我却不是滋味,许久才问,
“今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能不能别提她了?”
他当场敛了笑容,淡淡地说好。
只是谁也没了开口的兴致,只能草草收场。
再过来,我不经意间问过江昕雪的现状,
季淮舟告诉我,江昕雪转正后被分到了别的席位,两人很少见面了。
可我还是会在航站楼里看见他们亲密的身影。
很显然,季淮舟骗了我。
我压着火质问他:
“季淮舟,你是我丈夫,能不能和女下属保持适当距离?”
“她是我徒弟,不是什么下属。”
他眉心拧成川字,
“小雪心思很单纯,我们也是清白的师徒情谊,你不能拿龌龊的心思揣摩我们。”
简直荒谬!
我讥诮回怼,“既然清清白白为什么要骗我?你当我三岁小孩吗?”
“那还不是因为你总是疑神疑鬼。”
,你现在非要让他为你破例,这不是在为难他吗?”
“你闭嘴!”
胸口的火直冲头顶,我死死盯着季淮舟,
“难道咱妈的性命还比不上你的破规矩吗?”
他先是转头柔声安抚江昕雪,接着转头看我。
温情瞬间消失殆尽。
“那是你妈,不是我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