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江昕雪轻手轻脚地走进来,把保温盒放在茶几上。
接着蹲下身,开始收拾满地的酒瓶,
她今天穿了一件短裙,黑色丝袜裹着纤细的腿,
在她的精心设计下,衬衫微微上扬,露出一截细腻白皙的肌肤,
抬眼时,脸上带着一丝愧疚,
“师父,前几天的事是我不好。可我不后悔!”
她顿了顿,眼眶微微泛红,
“阿姨的葬礼,她连面都没露,她如果真是在乎你,怎么可能连最后一程都不来送?!”
“还有件事,我一直没敢告诉您。”
闻言,季淮舟视线终于移过来,
她垂下眼,咬了咬下唇,像是下了巨大的决心。
“有一次,我撞见师娘和副机长在机舱里,关着门,很是亲昵”
“师娘撞见我后,不准我把这件事告诉您。”
季淮舟眉头动了一下,“你说真的?”
“千真万确!”
江昕雪猛地抬头,目光里全是心疼,
“我实在不忍心看您被蒙在鼓里!师娘根本就没有你想得那么好!”
“她一边享受着你对她的好,一边背着你”
她没有说完,恰到好处的欲言又止。
短暂的死寂过后,季淮舟忽然低低地笑出了声。
“好得很!”
他把手里的空酒瓶“咣”一声搁在茶几上,
“原来是这样,”
他的声音又哑又沉,“怪不得她总想捉我的错处,原来是”
“师父,”江昕雪试探着往前挪了半步。
季淮舟忽然转过头,灼热的视线一寸寸描摹过她的身段,
江昕雪耳尖烧得通红,心口更是砰砰直跳,
下一秒,
一只大掌扣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拽。
江昕雪顺势跌进季淮舟的怀里,
他的胸膛很热,隔着薄薄的衬衫,混着烟草的气息,
好闻得要命!
“雪儿,你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季淮舟低下头,嘴唇几乎贴在她的耳廓上,声音低沉惑人。
江昕雪满心都是得逞的狂喜,闭着眼便主动朝他唇上吻去。
就在快要碰到的那一刻,
季淮舟偏了偏头。
她的吻落在了他的下巴上。
“你太青涩了,先找找感觉。”
季淮舟给她倒了满满一杯红酒,
递给她时,带着一种让人心跳加速的专注。
江昕雪觉得自己在做梦,
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季淮舟。
她从进航空公司开始,就听说了季淮舟这朵高岭之花,
她想方设法地接近,机关算计,
终于!
现在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塔台主任,不再是那个冷冰冰的师父。
只是一个刚被妻子抛弃的、伤心欲绝的男人。
而她,是他唯一的依靠。
就这样,一杯接着一杯,等她彻底失去了意识,
同时,季淮舟眼底的迷离彻底褪去,
方才的沉沦与动情,不见半分。
第二天清晨,
江昕雪悠悠转醒,
彼时,季淮舟坐在沙发上,长腿交叠,气势矜贵。
昨夜醉酒的片段断断续续浮上脑海,
江昕雪眼底漾起娇媚,
撑起身子,顺势就要往季淮舟身上扑去,“淮舟哥哥!”
可季淮舟微微侧身,直接避开了她。
江昕雪脸上的娇笑僵住,
语气带上几分委屈的嗔怪:
“怎么,睡醒了就不认人了?”
回应她的,是一段录音。
她带着醉意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其实我根本就没有什么神经衰弱,只有季淮舟信!哈哈哈!”
“还有他妈妈的视频,其实我根本就没有打。”
“我也不想害死你妈妈啊,可是她真的好喜欢鹿宁,她也该死!淮舟哥哥,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江昕雪的脸色一点一点地白了下去。
“你故意套我话?”
“不然呢?”季淮舟嗤笑,“鹿宁的为人,我比你清楚一万倍。”
“我警告过你,不要对她说三道四!”
江昕雪的嘴唇哆嗦着,脑子里乱成一团,
“你怎么会?”
季淮舟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沉沉:
“拖延心脏,陷害鹿宁,隐瞒我妈的住院信息,你就那么笃定,我永远不会知道真相?”
见谎言被彻底戳穿,
江昕雪再也维持不住那副温顺柔弱的假面了,
情绪彻底爆发:
“我有什么错?”
“如果不是你偏心,你摇摆不定,我哪来这么多机会?”
“那些事情,有一件是我逼你做得吗?都是你自己心甘情愿!”
这番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季淮舟心上。
“你说得对,”
他喉结重重滚动,向来挺直的背脊也弯了下去,
“是我错了,我们都要付出代价。”
江昕雪没来由的心头一颤。
“你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