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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星捂着脸，整个人像被定在了原地。
我那一巴掌没有留情。
她从小被人捧着，骄纵、明艳，连生气时都有人抢着哄。
和我在一起的三年里，她摔过我的手机，扔过我送的礼物，也曾因为我晚回家十分钟，把我关在门外一整夜。
大概在她的记忆里，无论她做错什么，我都不会对她动手。
就连她怀着别人的孩子，让我拿命替她买房，我都没有怀疑过她。
所以她看着我时，眼里充满震惊与愤怒：
“沈倦，你敢打我？”
我没有回答，只是将手里的文件，猛地砸到她脸上。
纸页四散纷飞。
酒店完整的入住登记记录，地下车库角度清晰的监控抓拍照片，贺霖归国之后完整详实的行程报表，一桩桩，一件件，全部摊开在她眼前，无可抵赖。
“你不是说孩子是我的吗？”我垂眸盯着她脸色一点点褪尽血色，语气冷漠疏离，“再说一遍。”
林晚星的目光慌乱地扫过满地的证据，指尖微微蜷起，还想强撑着那副镇定的伪装。
她声调陡然拔高，和以往理亏的时候一模一样，想用音量掩盖心底的惶恐：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你又是从哪里弄到这些东西的？”
“现在的照片都可以ai合成，你怎么知道这是真的！”
我把她的反应尽收眼底，一句话都不想多说，转身就走。
保镖一拥而上跟在我身后，将我和人群隔开。
林晚星还想追过来，却被保镖一把推开。
本来想拍我回归沈家新闻的记者，一拥一窝蜂涌上去，堵住了贺霖和林晚星。
“贺先生，请问林小姐腹中的孩子真的是你的吗？”
“你明知道林小姐有男朋友，为什么还和她出入酒店？”
“贺家近期出现严重债务危机，你回港接近林小姐，是否另有目的？”
话筒几乎戳到贺霖脸上。
贺霖支支吾吾：
“我不知道。”他下意识后退一步，“我和晚晚只是普通朋友。”
林晚星猛地抬头。
“贺霖，你说什么？”
贺霖避开她的视线，咬了咬牙。
“再者，这个孩子未必是我的。”
一句话，记者追问得更加疯狂。
“不是你的，那是谁的？”
“林小姐还和其他男人保持关系吗？”
贺霖眼神躲闪：“对，这说不准，她私生活一直很混乱的。”
林晚星僵在原地。
她大概怎么也想不到，当年贺霖因为林家破产抛弃过她一次，现在又来了第二次。
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敢承认。
“贺霖！”
她冲过去，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贺霖被打得偏过脸，再转回来时，彻底抛弃了虚伪温和。
“你自己都能同时骗着沈倦，谁知道你还骗过多少男人？”
啪！
林晚星又是一巴掌。
两个人当场撕扯起来。
闪光灯亮成一片。
一旁的林父目睹了全程，胸口剧烈起伏。
“够了！”
林父突然厉喝一声，可后半句话还没说出来，身体已经直直地倒下去。
我知道林父因为在监狱待过一段时间，心脏不太好。
这明显是心脏病发的征兆。
我于心不忍，让人把他送去医院。
林父上担架时，手直直地向我伸来，似乎想要说什么。
林晚星眸光闪烁，跟着林父转眼看向我。
站在我身侧的妹妹沈乐桃见状眉头一拧，快步上前，直接挡在我的身前，毫不客气地对上林晚星的目光。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哥！你为了贺霖这个垃圾货色背叛我哥，不会还想求他心软吧！”
“也就你瞎了眼，拿贺霖当个宝！”
她把手机递给林晚星。
屏幕上，全是贺霖在海外流连赌场、出入奢靡会所的偷拍，还有数段他和不同女人拥抱、亲吻的清晰录像。
下一页，是贺家的债务报告。
“贺家早被他和他爸掏空了。公司欠债，别墅抵押，连他在国外开的跑车都是租的。”
沈乐桃冷笑，“他回来找你，演一出旧情难忘，其实是听说林家还有一笔海外资产没被查封，想吃你家绝户。”
贺霖脸色骤变，厉声反驳：“这些全都是沈家为了打压我，刻意伪造出来的假资料！”
“假不假，银行和经侦会告诉你。”
沈乐桃微微抬起下巴。
“我哥在你们林家最落魄的时候，一天打六份工养她。你呢？她没钱时你跑了，她怀孕时你不认。现在看我哥回了沈家，又想把所有责任推给她。”
她转向林晚星。
“你为了这种男人，把真正爱你的人当狗训。林大小姐，你眼光真好。”
林晚星抱着手机，嘴唇发白。
我拉住沈乐桃。
“桃桃，今天是奶奶的寿宴，别让不相干的人抢了主场。”
说完便毫不犹豫地离开，彻底无视林晚星悔恨的眼神。
台上，沈老夫人重新拿起话筒。
“刚才出了点意外，让各位见笑了。”
她牵住我的手，声音从容不迫。
“今天不仅是我的寿宴，也是我孙子沈倦的订婚仪式。”
“沈家即将与明家联姻！以百亿资产为聘，择良日完婚！”
落石激起千层浪。
可宴会厅的纷纷议论，压不住清脆的高跟鞋落地音。
女人一袭简约黑裙，没有珠宝堆砌，却在出现的一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精致干练，气质如兰这两个词在她身上浑然天成。
她停在灯光中央，抬眼看向我。
“抱歉，奶奶。”
“董事会临时加了一场会议，我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