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征骁的心猛地跳漏了一拍。
他拿起那枚戒指,脸色瞬间变了。
“怎么了骁哥?”
姜棠楠凑过来,看到戒指,嗤笑了一声。
“哟,嫂子这是玩哪出啊?离家出走?”
“这手段也太老套了吧。”
陆征骁没理她,拿出手机再次拨打我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冰冷的系统提示音。
他被拉黑了。
他又切到微信。
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醒目的红色感叹号。
陆征骁愣住了。
七年来,无论我们怎么吵架,我从来没有拉黑过他。
哪怕是他做得很过分的时候,我也总是会在原地等他解释。
他突然有些慌了。
转头给程皓打了个电话。
“你给沈时微打个电话,看能不能打通。”
几分钟后,程皓回拨过来。
“骁哥,打不通,提示关机了。”
“是不是去她自己公寓了?”
陆征骁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走。
他开车赶到我的公寓,敲了半天门,没人应。
找物业来开门。
里面干干净净,所有的私人物品都不见了。
陆征骁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冷汗涔涔。
他立刻给我的公司前台打了个电话。
“沈时微人呢?”
“陆总,沈总已经办完离职手续去机场了。”
“去机场了?去哪?”
陆征骁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
“抱歉陆总,这是沈总的隐私,我们不方便透露。”
电话被挂断了。
陆征骁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不相信我就这么走了。
七年的感情,马上就要结婚了,怎么可能说放就放?
他给我的父母打了电话。
得到的回复却是,我早就通知了他们婚礼取消,并且让他们去外地旅游了。
陆征骁彻底慌了。
他连夜开车去了机场,试图查我的航班信息。
但一无所获。
接下来的几天,陆征骁像疯了一样到处找我。
但我的痕迹,却像被橡皮擦一点点抹去一样。
他回到婚房,发现宽带已经被注销。
交水电费的账户也解除了绑定。
最让他崩溃的是,他在杂物间的垃圾桶里。
找到了那件被剪碎的主纱。
还有那枚刻着z和n的徽章。
姜棠楠还在沙发上打游戏。
看到陆征骁拿着剪碎的婚纱走出来,她愣了一下。
“骁哥这嫂子也太狠了吧,这么贵的衣服说剪就剪?”
陆征骁看着她,眼神第一次变得极其冷厉。
“你闭嘴。”
姜棠楠被他的语气吓到了。
“骁哥,你吼我干嘛?又不是我让她走的。”
“她就是欲擒故纵,想逼你把这房子完全给她而已。”
“过几天她自己就消停了。”
陆征骁把那件破碎的婚纱狠狠砸在地上。
“滚。”
他指着大门。
“现在,立刻,收拾你的东西,给我滚出去。”
姜棠楠瞪大了眼睛。
“骁哥,你为了一个女人跟我翻脸?”
“我们十年的交情”
“我让你滚听见没有!”
陆征骁双眼通红,像一头发怒的野兽。
姜棠楠吓得连滚带爬地收拾了几件衣服,逃出了婚房。
屋子里彻底安静了下来。
陆征骁颓然地坐在沙发上。
他看着空荡荡的房间。
脑海里突然回想起前几天的事情。
我高烧39度给他打电话,他去背了崴脚的姜棠楠。
我在台球厅质问他,他嫌我斤斤计较。
我买的婚纱被踩破,他说随便买一件对付。
一桩桩一件件。
他一直以为我是懂事的,是永远不会离开的。
所以他肆无忌惮地挥霍我的底线。
直到现在,他才发现。
那个永远在原地等他的人,真的不见了。
程皓他们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约陆征骁出来喝酒。
看着陆征骁一杯接一杯地灌自己。
程皓小心翼翼地问了句。
“骁哥,嫂子真不回来了?”
“她只是一时气话,过几天自己就消停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到了婚礼原定的日期。
陆征骁还是没有找到我。
但他依然像个偏执狂一样,照常推进着婚礼的布置。
他坚信,只要婚礼照常举行,我一定会心软,一定会出现。
这一天,江城的五星级酒店宴会厅里。
高朋满座。
陆征骁穿着高级定制的西装,站在红毯的尽头。
他的胸口别着新郎的胸花,神情却焦躁不安。
他不时地看手表。
底下的宾客开始窃窃私语。
因为他们发现,女方的亲友席上,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