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差点笑出声。
“陆征骁,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一样,离了那些不干不净的男女关系就活不了?”
“别用你那种龌龊的脑子来揣测我。”
我从周砚辞身后走出来。
“你今天来,如果是来道歉的,大可不必。”
“因为我根本就不在乎了。”
“如果你是来找茬的,我劝你看看这是什么场合。”
陆征骁的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我不在乎?你怎么可能不在乎?”
“你为了我们的婚房跑了半年,你为了那件婚纱等了那么久”
“你把我当个宝,你现在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了?”
“你说得对。”
我打断他。
“我是把你当个宝。”
“所以我纵容你,惯着你。”
“但现在,我不需要这个宝了,因为你是个垃圾。”
就在这时,宴会厅门口又传来一阵喧哗。
姜棠楠被人推搡着进来了。
她比陆征骁还要落魄,头发凌乱,再也没有了当初那种嚣张的汉子茶气焰。
看到陆征骁,她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扑过去。
“骁哥,你救救我。”
“他们到处追着我讨债,我实在没办法了才来找你的。”
陆征骁看着抓着自己裤腿的姜棠楠。
眼神里充满了厌恶和恨意。
如果不是这个女人,他怎么会失去沈时微。
他猛地抽回腿,反手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
姜棠楠被打得摔在地上,嘴角溢出血丝。
她难以置信地捂着脸。
“你打我?为了这个不要你的女人你打我?”
“滚,以后别再让我看见你。”
那场闹剧最终以保安将两人强行拖出宴会厅而告终。
周砚辞递给我一杯温水。
“没事吧?”
我摇摇头。
“没事,只是觉得看了一场很无聊的猴戏。”
接下来的一个月,陆征骁彻底堕入了深渊。
姜棠楠因为涉嫌职务侵占和商业欺诈,被立案调查。
她在被抓前,疯狂地在网上爆料陆征骁公司的商业机密。
狗咬狗,一嘴毛。
陆家的公司原本就在走下坡路,这一下直接导致了资金链断裂。
而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是我代表亚太区,截胡了陆征骁原本寄予厚望的那个救命项目。
那天,新加坡下着很大的雨。
我走出写字楼的大厅,周砚辞撑着一把黑色的伞在等我。
在大厦的台阶下,我看到了陆征骁。
他浑身湿透,像一条丧家之犬。
看到我出来,他没有再像上次那样疯狂地扑上来。
而是隔着雨幕,深深地看着我。
“项目是你截的。”
他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我停下脚步。
“是,商业竞争,各凭本事。”
陆征骁惨笑了一声。
“时微,你真的好狠。”
“你连最后一条活路都不给我留。”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那是他当初送给我的那枚求婚钻戒。
我原本已经把它留在了婚房,但他上次来找我时,强行塞给了我的助理。
我把盒子扔进了他脚下的水坑里。
溅起的泥水弄脏了他破旧的皮鞋。
“陆征骁,狠的不是我。”
“是你自己当年亲手撕碎了所有的体面。”
我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走进了周砚辞的伞下。
车子发动时,我从后视镜里看到陆征骁跪在水坑里。
他颤抖着手,想要去捡那枚沾满泥水的戒指。
却怎么也抓不住。
他终于明白,有些东西,一旦被当成了草芥,就再也变不回珍宝了。
我收回视线,看着前方宽阔平坦的道路。
周砚辞递过来一张纸巾。
“擦擦肩上的雨水,明天我们还要飞伦敦。”
我接过纸巾,微微一笑。
“好。”
车窗外的风雨被彻底隔绝。
我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一句话。
“你真的一点退路都不给我留了吗?”
“陆征骁,是你自己把路走绝的。”
丢掉一个渣男,我美好的人生才真正开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