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整个金銮殿里,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父皇手里的玉玺悬在半空,整个人如同泥塑木雕。
大皇兄的眼睛瞪得老大,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沈归舟原本从容的脸庞,此刻充满了极度的惊恐。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呼延绝。
他气急败坏的狰狞。
“疯了!大夏的小公主发疯了!”
他指着我,冲着父皇大吼。
“陛下,你们大夏就是这么教导皇室血脉的吗?”
“让一个心智不全的孩童在朝堂上胡言乱语,破坏两国邦交!”
拓跋宏也回过神来,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大夏陛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羊皮卷上的内容,到底是谁在撒谎?”
父皇猛地回过神来,他没有理会呼延绝,而是死死盯着我。
“悠悠你刚才,念的是什么?”
他的声音在发抖,带着一种不敢置信的颤音。
我拿着羊皮卷,深吸了一口气。
既然已经装不下去了,那就索性掀翻这牌桌。
“父皇,悠悠没有疯。”
我指着羊皮卷上第一行最显眼的几个字符。
“沈太傅刚才说,这是乌桑国愿年年进贡。”
我转头看向沈归舟,目光冰冷。
“沈大人,你欺负大夏无人懂乌桑国语法是吗?”
“这几个词,在通用语里确实是进贡的意思。”
“但在乌桑国皇室专用的古语法中,主谓宾是完全倒置的。”
“真正的翻译是:大夏作为战败方,需每年向乌桑国缴纳三千万两黄金的岁币!”
沈归舟浑身一震,脚步踉跄了一下。
“你你胡说!”
他强撑着最后一丝体面,指着我大声反驳。
“公主殿下连字都不认识,怎么可能懂乌桑国的古语法!”
“陛下,公主一定是受了什么人的蛊惑,故意在此扰乱视听啊!”
呼延绝立刻附和。
“没错!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拓跋将军,大夏这分明是想找借口撕毁条约!”
“是不是借口,你心里最清楚。”
我冷笑一声,直接转头看向呼延绝。
接下来,我用最纯正、最地道的乌桑语反驳。
“呼延绝,你们乌桑国的铁骑已经被大夏打断了脊梁。”
“你居然还敢在求和书里玩这种低劣的文字游戏。”
“是谁给你的胆子?是这满纸的谎言,还是你那颗早就被贪婪腐蚀的黑心?”
当这串流利的乌桑国语言从我一个八岁小女孩嘴里吐出来时。
呼延绝惊恐地后退了两步,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大殿里的所有人都傻了。
这还是那个文盲小公主吗?
居然认识番邦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