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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院第三天，我妈和顾明珠同时要求出院。
医生翻着病历，一脸为难。
“可你们都说自己随时可能昏迷。”
“没查明病因前，我不建议离院。”
我妈指着隔壁病床。
“我跟她不一样。”
“她根本没有病！”
正在偷吃小蛋糕的顾明珠动作一僵。
“妈妈，你怎么能这样说我？”
“昨天是谁凌晨一点躲在被子里看电视剧，笑得整层楼都听见了？”
我妈脸色铁青。
“你少胡说！”
“你敢把手机记录给医生看吗？”
顾明珠眼眶一红。
“我从小在外面受苦，好不容易找到家，连生病都要被亲妈怀疑。”
“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她拔掉针头，起身撞墙。
我妈连眼皮都没抬。
“撞吧。”
顾明珠脚步一顿。
我坐在沙发上，忍不住鼓掌。
两个人齐刷刷瞪向我。
我妈率先告状。
“医生，她每次胸闷前，都会往舌头下面偷偷塞东西。”
“她昨天还吃了三包辣条，哪个心脏病人敢这么吃？”
顾明珠也不甘示弱。
“医生，妈妈每次晕倒前都会整理头发。”
“她还要先看附近有没有人接。”
“没人接的时候，她根本不晕！”
病房里陷入死寂。
医生低头看着检查报告，嘴角疯狂抽动。
我爸刚好走进来，把两人的话听了个完整。
他的脸黑得像锅底。
“所以，你们到底有没有病？”
我妈捂住胸口。
“老公，你凶我？”
顾明珠也开始掉眼泪。
“爸爸，连你也怀疑我吗？”
两个人同时晃了起来。
我爸下意识伸手，又硬生生停住。
他第一次发现，家里的弱者太多，也挺费男人。
两个人晃了半天，没人来扶，只能默默站稳。
我妈咬了咬牙。
“老公，明珠回来以后，家里就没有消停过。”
“她这种情况，应该送去专业机构治疗。”
顾明珠哭得更加可怜。
“原来妈妈根本不想认我。”
“我知道，你心里只有清禾。”
这把火又烧到了我身上。
我哥皱起眉。
“你们吵归吵，别什么都扯到清禾身上。”
顾明珠怔住。
她脸色一白，呼吸再次急促起来。
我妈见状，也缓缓扶住额头。
“我也不舒服”
我爸终于忍无可忍。
“够了！”
医生看完全部报告，摘下口罩。
“顾先生，我们已经排除了两位患者的器质性病变。”
“如果她们仍频繁出现晕厥、胸闷以及情绪失控，建议转诊精神心理科。”
我妈猛地睁开眼。
“你说谁精神有问题？”
顾明珠也不哭了。
“我只是身体脆弱，不是神经病！”
医生面无表情。
“那就继续住院观察。”
两个人异口同声。
“我要出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