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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镜头正对着客厅。
我妈扶着额头，晕也不是，不晕也不是。
短短几分钟，评论已经刷疯了。
【五年前就知道抱错，居然不认亲女儿？】
【嫌贫爱富嫌到自己女儿头上，牛。】
【顾太太不是豪门贵妇吗，怎么天天晕？】
我爸冲过去抢手机。
顾明珠转身躲开。
“爸爸，你怕什么？”
“当年把我扔在外面的人又不是你。”
这句话看似替我爸开脱，实际上是把火烧得更旺。
网友开始追问他是否知情。
顾氏的公关电话几乎被打爆。
我爸脸色铁青。
“马上关掉！”
“你想毁了顾家吗？”
顾明珠终于不装了。
她红着眼冲他吼：
“顾家早就毁了我！”
“我回来不是为了什么亲情。”
“我是来拿回你们欠我的东西！”
我妈尖声骂道：
“你这个白眼狼！”
“我就知道，当初不认你是对的！”
她扑过去抢手机。
两个人扭打在一起。
假发、耳环、翡翠手镯掉了一地。
直播间人数直接冲上百万。
我妈一边拽顾明珠的头发，一边朝我喊：
“清禾，快帮妈妈！”
顾明珠也冲我伸手。
“妹妹，拦住她！”
我端着茶往后退了一步。
“别找我。”
“我只是个不懂感恩的养女。”
最后还是我哥分开了她们。
他关掉直播，失望地看着顾明珠。
“你想要补偿，可以好好谈。”
“为什么要把全家推到网上？”
顾明珠捂着被抓伤的脸，冷笑。
“因为我好好说话的时候，没人听。”
“我晕一次，你们才肯看我一眼。”
她转头指着我妈。
“我装柔弱，都是跟她学的。”
我妈气得直发抖。
我爸却突然看向我。
“清禾，这些资料是不是你给明珠的？”
“直播也是你安排的？”
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每次家里出了事，他们第一个怀疑的人永远是我。
因为在他们眼里，我冷静，所以心机深。
顾明珠会哭，所以她只是冲动。
我将平板放到桌上。
“直播账号是她半年前注册的。”
“视频标题和推广费用，也都是她提前设置的。”
“她回顾家之前，就准备好了今天。”
我哥看完后台记录，整个人都僵住了。
顾明珠脸上最后一点柔弱彻底消失。
“是，我早有准备。”
“如果你们肯把属于我的东西还给我，我本来没打算发。”
我妈立刻叫起来。
“听见没有？”
“她就是冲钱来的！”
“你闭嘴！”
我爸狠狠扇了她一巴掌。
“要不是你五年前自作主张，会有今天吗？”
我妈捂着脸，眼泪终于真的掉了下来。
这一次，她没晕。
因为没人会接她。
我关掉还在疯狂震动的手机。
“爸，公司的股价已经跌了。”
“董事会要求你明早之前给出处理方案。”
他脸色一白。
“你有办法？”
“有。”
我看向地上的母女。
“公开真相，道歉，归还明珠应得的补偿。”
“同时取消母亲在基金会的一切职务。”
我妈猛地抬头。
“你休想！”
我爸却只犹豫了三秒。
“按清禾说的办。”
我妈呆呆看着他。
十年装晕换来的宠爱，在股价面前，只撑了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