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挪用慈善款不是家事。
警察当场带走了我妈。
她终于彻底慌了，死死拽着我爸的袖子。
“老公，我只是一时糊涂。”
“你救救我！”
我爸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指。
“那笔钱是给重病儿童的。”
“你让我怎么救？”
她哭得妆都花了。
“我是为了这个家！”
“如果把明珠接回来，清禾怎么办？”
“你不是一直很喜欢清禾吗？”
直到这个时候，她还想拿我当挡箭牌。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没意思。
“妈，你留下我，只是因为我成绩好、拿得出手。”
“你不认明珠，也只是因为她当时不符合豪门女儿的标准。”
“你最爱的从来不是我们。”
“是别人眼里的顾太太。”
她张了张嘴，无话可说。
顾明珠站在门口，眼圈通红。
在警察要把我妈带走时，她忽然问：
“你五年前见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带我回家？”
我妈停下脚步。
沉默很久，她才低声说：
“想过。”
“可你见到我以后，先问的就是我能不能给你买新裙子。”
“清禾从来不主动要东西。”
顾明珠笑了，眼泪却掉了下来。
“那天是我生日。”
“我以为你是养父母给我找来的亲戚。”
“那条裙子，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开口要礼物。”
我妈整个人僵住。
警察将她带了出去。
这一次，她真的晕倒了。
可我爸没有接。
我哥也没有。
顾明珠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只有警察及时扶住她，叫来了救护车。
她醒来后，第一句话是问我们有没有跟去医院。
答案是没有。
后来，我妈因为挪用资金、伪造账目，被判了三年。
我爸主动辞去集团职务，为管理失察承担责任。
他想让我哥接班。
我哥连夜买了张机票，跑去国外学摄影。
“别找我。”
“几十亿太重，我扛不动。”
“我只想拍拍鸟。”
顾明珠留在了公司。
她没什么经商天赋，却意外适合做公益项目。
她把自己的教育信托捐出一半，补回了当年被挪用的善款。
有人夸她善良。
她私下翻了个白眼。
“少来。”
“我只是怕老天爷记账。”
三年后，我妈出狱。
她没有回顾家，而是搬进了一套普通公寓。
第一次见面，她没戴翡翠手镯，也没穿高跟鞋。
她苍老了很多。
“清禾，明珠。”
“以前是妈妈错了。”
“你们能原谅我吗？”
顾明珠下意识捂住胸口。
我转头看她。
“又来了？”
她立刻把手放下。
“习惯，纯属习惯。”
我妈苦笑一声。
她扶住额头，似乎也想做那个熟悉的动作。
可我们谁都没有上前。
最后，她自己站稳了。
“算了。”
“这次不晕了。”
我把那只翡翠手镯放到桌上。
这是她入狱前交给我的。
她看了看我，又看向顾明珠。
“手镯只有一只。”
“你们谁要？”
顾明珠抢先摆手。
“我不要。”
“戴着怪晦气的。”
我也摇头。
“我不缺首饰。”
我妈愣了很久，突然红了眼。
曾经被她们抢得死去活来的东西，如今没人想要。
我站起身，拿上外套。
“走吧。”
顾明珠问：
“去哪儿？”
“开会。”
“基金有个新项目。”
她哀嚎一声。
“我今天能不能请病假？”
我举起手机。
“可以。”
“我帮你叫救护车。”
她瞬间站直，健步如飞地冲出门。
“突然好了。”
“顾总，赶紧的，迟到要扣钱。”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