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意初的十二条消息,三条语音。
黎清砚的好友申请又发了四条。
第一条:“行了吧?”
第二条:“你拉黑我?”
第三条:“沈言酌你有完没完。”
第四条只有一个问号。
我看了看那个问号,几乎能想象她打字时的表情。
不是焦急,是困惑。
她困惑的是——你怎么敢?
我拒绝了全部好友申请,然后把手机放回包里。
到了租的房子放下行李,我打开电脑,登录新公司的系统。
三天前的面试录取通知还躺在邮箱里,岗位是一家外企的区域运营。
薪资比原来高百分之四十,半年后有外派机会。
面试的时候人事问我为什么想换城市。
我说想换个环境。
没说为什么。
晚上九点,沈意初的电话终于打进来了。
我犹豫了两秒,接了。
“言酌你干什么呢?退群不回消息,你在哪?”
“深城。”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你说什么?”
“我来深城了,工作调动。”
“什么工作调动?你上周还在公司呢。”
“辞了。”
“辞了?你辞职了?”她声音拔高了。“你一个人跑到深城?谁让你去的?”
“我自己决定的。”
“你脑子有病?这种事不跟家里商量一下?”
“我跟谁商量?你吗?”
她被我噎住了。
沉默了几秒,语气稍微缓了一点。
“是不是跟清砚吵架了?她昨天找我说你把她拉黑了,问我怎么回事。”
“不是因为吵架。”
“那是什么?”
“我累了。”
“累了你休息几天,至于跑到另一个城市?”
“姐,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减肥?”
“你不是想变好看”
“我是为了不被你们丢下。”
她没说话。
“两年前爬山你们把我丢在半山腰。你说体力不行就别勉强。我打了九个电话你一个都没接。天黑了,我一个人走下来的。”
“那次信号不好。”
“之后每次出门,我都是走在最后面的那个。你们从来不等我,也从来不回头。我以为是因为我胖。”
“你现在不是瘦了吗?”
“瘦了之后你等我了吗?”
她没有回答。
“这次爬山,我跑在你们前面。你让我去买热饮、占位置。你知道你让我干的那些事叫什么吗?叫跑腿。不叫一起看日出。”
“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是什么意思?”
电话那头,她深吸了一口气。
“言酌,屿川他身体确实不太好,我照顾他多一点不是因为不在乎你。”
“那你在乎我什么?”
她答不上来。
我听着她的沉默,忽然觉得很平静。
不是释然,是心死之后的寂静。
“姐,我走了。别让妈担心,你跟她说我出差就行。”
“沈言酌你”
“还有,帮我跟黎清砚说一声。”
“说什么?”
“我们分手了。”
电话挂断。
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