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宴辞嗤笑一声:
“我就知道,你在演戏!
只要你供出那奸夫,我可以考虑让那野种死得痛快点!”
我心底止不住冷笑。
从头到尾都没有奸夫,可我说了,他死也不会信。
我深吸一口气,把周聿礼刚发来的离婚协议书转发给他:
“签了吧。我立刻流产。”
傅宴辞扫了一眼,脸色顿时铁青,眼底满是不屑:
“你又在耍什么把戏?宁愿跟我离婚,也不肯供出那奸夫?”
傅母耐心告罄,抓着他的手,在屏幕迅速签好离婚协议:
“别跟她废话!她就是怀不上你的孩子急了,才跟你闹离婚。
她一个二婚的,哪有男人会要她?等着吧,她一会就跪着求你原谅。”
说罢,她吩咐保镖,把我押进手术室。
我不吵不闹,连一滴泪也没掉。
可傅宴辞看着我的背影,却感觉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从心口剥离。
不等他反应,苏妍一声惨叫把他思绪拽走:
“宴辞,我肚子好疼啊……”
冰冷的无影灯打在我脸上,手术钳探进身下,冻得我浑身抽搐。
傅母的嗓音在我耳边不断扭曲变形:
“烂货真脏!岔开腿和野男人乱搞那么爽?那就别打麻药,把野种剖干净!”
撕心裂肺的惨叫被棉布堵上,我硬生生痛晕过去。
几个小时后,傅宴辞刚陪苏妍做完产检。
一道议论声传入耳中,他脚步猛然钉住:
“妈呀,刚才有个孕妇不打麻药强行清宫,血崩死了!”
傅宴辞心下一沉,一把拦住那个护士:
“那个孕妇叫什么名字?”
护士刚想开口,苏妍猛然攥紧他的胳膊。
她脸色发白,嘴唇都在发抖:
“宴辞,你该不会以为那孕妇是晚晚吧?
傅夫人再不满意晚晚,也不可能这样对她。”
傅宴辞这才发现自己惊慌过度,喃喃自语:
“是啊,我妈哪有那么恶毒。一定是我自己吓自己。”
随后,他再次开口:
“姜意晚的流产手术做好了没?她在几号病房?”
护士还没来得及回答,苏妍突然捂住嘴巴:
“宴辞,我们先回去吧,我好像闻到血腥味,又想吐了。”
傅宴辞一向有洁癖,果然不再追问,立刻带着苏妍回了病房。
等他转身,护士才煞白了脸:
“姜意晚?那不是血崩死了的孕妇吗?”
病房内,傅母坐在沙发上,昂贵的补品堆满整张桌。
傅宴辞扫了一眼,眉心紧蹙:
“妈,苏妍一个人也吃不了那么多。
晚晚才是你的儿媳,她刚流产,你怎么不去那边看着?”
傅母似想到什么,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别跟我提那晦气玩意!不就是没给她打麻药,没三分钟就痛晕过去了。”
傅宴辞整个人如遭雷击,瞳孔骤缩:
“妈,你没给晚晚打麻药?她对痛觉异常敏感,那是会死的!”
想当初,姜意晚骑车摔伤私处,不过是一点擦伤就死去活来。
一开始他以为她是装的,矫情。
后来医生提醒,他才知道姜意晚对痛觉异常敏感。
他脑中闪过刚才姜意晚顶着血淋淋的头,没哭没闹的神情。
心脏像被一双大手用力拧紧,说不上来的闷痛。
傅母不以为意,轻嗤一声:
“心疼了?那烂货可是怀了野男人的种,我不过是替你清理门户。
更何况你们都离婚了,就算她死了,也轮不到你替她收尸!”
“死”这个字像一把刀狠狠捅进傅宴辞的心脏。
他下意识反驳:
“晚晚只是一时赌气跟我闹离婚,她永远都是我的妻子。”
话音刚落,苏妍的抽泣声骤然响起:
“宴辞,你刚刚不是说要给我们的孩子一个名分吗?难道你是骗我的?”
傅宴辞脸色一白,僵硬地转移话题: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晚晚在哪个病房?我去看看她。”
苏妍眼底闪过一丝嫉恨,声音忍不住拔高:
“不用看了,她死了。
就在你陪我产检的时候,她因为没打麻药强行清宫,血崩死了。”
傅宴辞浑身巨颤,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不,不可能!你们都在撒谎骗我!”
他转头看向傅母,眼底带着最后一丝期望:
“妈,你说这不是真的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