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缝里的画面刺目得令人作呕。
季清寒站在我身侧,目光越过我,冷冷地扫向里面。
她没急着动作,只是淡淡问我:“需要我帮你踹门吗?”
我深吸一口气。
“不用。脏鞋。”
我伸手,直接推开了那扇虚掩的门。
门轴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屋内的两人同时回过头。
傅云曦看到我的那一刻,脸上的温柔瞬间僵住,随即眉头紧紧皱起。
“沈砚舟?谁让你跟踪我到这的?”
她的语气里没有半点心虚,反而充满了被打扰的不耐烦。
她下意识地将林星澈护在身后,仿佛我是一个随时会发疯的暴徒。
“你闹够了没有?砸了家里还不够,还要追到这里来发疯?”
我看着她手里的户口本,觉得荒谬至极。
“发疯?傅云曦,你的婚礼在酒店,你的人在民政局。你问我谁在发疯?”
傅云曦冷着脸,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姿态。
“我已经让步把婚礼仪式给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星澈因为你在婚礼上闹的那一出受了刺激,抑郁症发作连药都不肯吃。我陪他领个证安抚他怎么了?”
她盲目自信得让人发指。
“这就是一张纸。你非要这么斤斤计较,显得你心胸狭隘。”
躲在她身后的林星澈探出头,那张清俊的脸上满是委屈,八块腹肌的薄肌身板在宽大的衬衫里显得楚楚可怜,眼眶红红的。
“对不起,砚舟哥。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云曦姐了。”
他咬着下唇,嗓音微颤。
“这张纸你别介意,我只是需要一个心理寄托。只要你原谅云曦姐,我回去就把证撕了”
“他确实不介意。”
一道冷冽沉稳的女声从我身后传来。
季清寒慢条斯理地从阴影处走上前,长腿迈进室内。
她气场极其强大,压迫感瞬间填满了整个空间。
傅云曦脸色骤变。
“季清寒?你怎么在这?”
她看看季清寒,又看看我,似乎明白了什么,随即发出一声冷笑。
“沈砚舟,你真行。为了气我,把死对头都拉来演戏了?”
“你以为你随便找个人来民政局晃一圈,我就会嫉妒?就会回去求你?”
季清寒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她。
她修长的手指夹着两本刚打印出来、红彤彤的结婚证。
随手往桌上一扔。
“啪”的一声轻响,像一记响亮的耳光。
“他不介意你的废纸。”
季清寒揽住我的腰,将我带入怀中,动作霸道却不失轻柔。
“因为他已经是我的沈先生了。”
傅云曦的目光死死盯在那个红本上,看清上面的名字后,瞳孔猛地一缩。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这不可能!”
她大步冲过去,想要抓起桌上的结婚证。
季清寒的女特助先一步挡在前面,将证件收走。
傅云曦指着我,手指微微发抖。
“沈砚舟,你疯了?你敢跟这个冷血疯女人领假证?你以为民政局是你家开的!”
“傅云曦,你的施舍,留给你的宝贝竹马吧。”
我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
“从今天起,我们两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