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池看到我走向他,激动得眼泪掉了下来。
他伸出手想要拉我。
我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痛苦又尴尬。
“景迟,爸爸知道错了,跟我们回家好不好?”
他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哀求。
“你看你,都瘦了。你在外面一个人怎么照顾得好自己?”
我冷漠地看着他。
“我过得很好。每天睡到自然醒,不需要熨西装,不需要练体操,抑郁症的药都已经减半了。”
“拜你们所赐,离开你们,是我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阮青霜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看着我身边的沈令仪,又看了看周围驻足的学生,压低声音说:
“景迟,有什么事我们回国再说。你这样在外面闹,林家的脸面往哪放?”
“林家的脸面?”
我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你们用一个谎言折磨了我十一年,把我逼到重度抑郁去自杀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脸面?”
“现在知道要脸了?”
我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广场上却格外清晰。
阮青霜被我怼得哑口无言,胸口剧烈起伏。
林云帆终于忍不住了,从后面走出来。
“哥哥,你别这样跟爸爸妈妈说话。他们为了找你,已经很痛苦了。”
他眼眶红红的,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我也知道错了,我不该一直欺负你。只要你愿意回来,我把什么都让给你,好不好?”
看着他这张脸,我只觉得恶心。
“让给我?林云帆,你有什么资格说‘让’这个字?”
我盯着他的眼睛。
“你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建立在吸我的血的基础上。你一边享受着踩在我头上的优越感,一边装出一副关心我的样子。”
“你以为你是无辜的吗?不,你只是个既得利益者。”
林云帆被我说得脸色惨白,连连后退。
“不不是这样的,我真的不知道大哥哥是假的”
“知不知道又怎样?”
我打断他的话。
“从你们开始骗我的那一天起,我们就已经不是一家人了。”
林渊池猛地捂住胸口,痛哭失声。
“景迟,你非要逼死爸爸才甘心吗?”
他开始用道德绑架的老套路。
我无动于衷。
“如果您觉得死了能赎罪,那您请便。”
“不过我猜您舍不得,毕竟您的宝贝小儿子还没长大呢。”
沈令仪适时地走上前,挡在我面前。
“几位,如果不希望我叫校园安保的话,请让开。”
她身上有一种清冷疏离的气场,坚定的眼神让阮青霜有些发怵。
阮青霜指着沈令仪,怒视着我。
“林景迟,你这是在哪里认识的野丫头?你就为了这种人,连父母都不要了?”
我冷笑一声。
“她是我朋友。比你们这些所谓的‘血亲’,高尚一万倍。”
我转身,不再理会他们。
“令仪,我们走。”
沈令仪点点头,护着我拨开人群,径直离开。
身后传来林渊池绝望崩溃的哭声。
我没有回头。
一次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