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右脸颊有一块胎记,像被泼了半杯红酒。
打我记事起,爸爸就告诉我:
“你是我们从医院门口捡的,要听话,不然就把你送回去。”
所以林家每一件事,我都排在最后面。
我哥林砚池学钢琴、学马术、每年暑假出国游学。
我负责洗碗、拖地、以及在亲戚面前消失。
我一直以为这很正常。
直到高三那年,我无意间拨通了未来自己的电话。
他的,对你哥影响不好。”
我握着拖把的手微微收紧。
其实我早就习惯了这种躲藏。
家里来客人,我永远在厨房。
全家去旅游,我永远看门。
我以前觉得这是我欠他们的。
“怎么不说话?”
爸爸见我站着不动,眉头拧了起来。
“是不是觉得委屈了?”
他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一副大度的长辈模样。
“爸爸知道你自卑。”
“等砚池这波画展办完,有了名气赚了钱,爸爸做主,带你去把脸上的胎记点掉,好不好?”
空头支票。
这话他从我十岁那年开始说,说到现在我已经十八岁了。
我看着他伪善的眼睛。
“谢谢爸。”
我扯了扯嘴角。
“这就对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爸爸满意地点点头,转身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赶紧把地拖了,这幅死气沉沉的样子给谁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