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眼眶通红,泪水不停掉落,
却只能死死咬着唇,僵硬地站在原地,难堪到极致。
我见状,轻轻开口,依旧是退让的姿态:“不用了陆总,没必要的。”
我挣开他的手腕,力道很轻,却异常坚定。
“今天就当是我最后一次失态,”
“从此往后,我和你,和你们的生活,再无半点瓜葛。”
说完,我不再停留,挺直脊背,一步步穿过寂静无声的办公大厅。
身后久久没有动静,直到我走到电梯口,才传来陆铭轩压抑又焦灼的声音:“陈婉!”
我没有回头。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身后所有的喧嚣、难堪与纠葛。
7,
电梯镜面光洁冰冷,映出我狼狈不堪的模样。
唇角的血迹已经干涸,结成浅浅的暗红痂皮,
半边手臂的烫伤火辣辣的疼,顺着肌理一点点往骨头里钻。
我抬手轻轻抚上小腹,密闭的空间里只剩我平稳的呼吸。
刚刚在顶层大厅的那场戏,我拿捏得分毫不差。
我闹得恰到好处,委屈得恰到好处,就连退让也恰到好处。
陆铭轩这辈子见惯了为钱、为名分、为纠缠歇斯底里的女人,
唯独没见过手握筹码却步步退让的人。
我越无所图,他越愧疚难安。
电梯门开,一楼大堂人来人往,我挺直脊背走出陆氏集团大楼。
秋日的风扫过脸颊,吹散了最后一丝刻意伪装的脆弱。
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屏幕上跳动着陆铭轩的名字。
我看了一眼,直接按下静音。
现在的拉扯都是多余,我要的不是他的道歉,不是他的心疼,
是他彻底失控的偏爱,是他打破所有权衡利弊的亏欠。
打车回到家里,偌大的房子安静得可怕。
这套他补偿我的婚房,装修是我亲手盯的,
每一处细节都是我三年来隐忍经营的痕迹,
如今终于完完整整属于我一个人。
我走进浴室,拧开温水冲洗手臂的烫伤。
滚烫的水渍落在红肿的皮肤上,疼得我指尖微微发颤。
三年前我入学金丝雀培训班,曼姐第一节课就说,
动情是死局,贪心是活路,唯有抽身最快的人,才能赢到最后。
林薇是他年少求而不得的白月光,是他放在心尖上护了多年的人,
而我,只是他无聊岁月里,听话懂事、花钱就能安抚的消遣。
所以他可以坦然在外安家,可以容忍林薇的骄纵任性,
却唯独不能接受我的半点索取。
我想要逆风翻盘,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他感觉亏欠。
爱是常觉亏欠,只有他对我常觉亏欠,
我才能抓住机会,让他把这种亏欠,误解为爱。
收拾好伤口,我找出烫伤药膏细细涂抹,门铃声骤然响起。
透过门禁屏幕,我看见陆铭轩站在门外,
一身昂贵西装凌乱不堪,眼底布满红血丝,周身是掩不住的焦躁与慌乱。
他声音透过门禁传进来,沙哑又疲惫:“陈婉,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