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军史小说 > 雁门刀 > 第9章 狮子大开口
  听着这番话,陈元非但没怒,反而气笑了。“四十两?”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看着谢伦,眼神里充满了怜悯。“你倒是真敢开口啊。”随即,他话锋一转,反问起来。“再说了,谁说我还不上钱?”“我家那十几亩地,就算再贫瘠,找对买家,少说也值个四五十两。之前不过是手头紧,才十五两贱卖给你。”“既然谢少爷你现在不想要了,那正好,退货便是。”“我赔你那十五两银子,咱们两清。”“至于刚才那一脚……”陈元的目光陡然变冷。“你对我妻子动手动脚,又该怎么说?”“放你娘的屁!”谢伦一口浓痰吐在地上,继续胡搅蛮缠。“老子就是要四十两!一文都不能少!”他朝着那两个衙役使了个眼色。“两位官差大哥,你们来说句公道话!”那年长的衙役收了好处,自然心领神会,立刻板起脸,官气十足地向前一步。“陈元!你用劣地欺诈谢少爷,已是犯了法!多赔些钱,理所应当!”另一个年轻的也站上前帮腔。“没错!你刚才当着我们的面行凶伤人,更是罪加一等!我们都亲眼看见了!”“现在,立刻拿出四十两银子与谢少爷赔罪,否则,就跟我们回县衙走一趟!”两个衙役一唱一和,堵死了陈元所有的退路。陈元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森寒。他静静地看着那两个衙役,眯了眯眼,却是并未慌乱。“所以,你们的意思是,今天铁了心要站在他那边了?”那年长的衙役被他看得心中一突,但仗着身上这层皮,还是色厉内荏地呵斥起来。“放肆!你敢威胁朝廷公差?”“弟兄们,给我上!先把这狂徒打个半死再说!”谢伦见状,兴奋地大吼起来。
  家丁们和两个衙役对视一眼,立刻狞笑着摩拳擦掌,缓缓围了上来。“不要!”林栖梧见状,吓得魂飞魄散。她知道陈元再能打,也敌不过这么多人,更何况对方还有官差!她猛地从陈元身后冲出来,冲着谢伦哭喊起来。“我跟你走!我跟你走就是了!求你……求你放过他!”“栖梧!”陈元一把将她拽了回来,紧紧护在身后。他低头看着怀中哭成泪人的妻子,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刺痛,但他的声音却依旧沉稳。“别怕。”“有我在,谁也带不走你。”他心中清楚,这具身体的底子确实差了些,远不如前世。但,凭借他两世为人、从尸山血海里磨砺出的格杀技巧,对付眼前这几个乌合之众,哪怕赤手空拳,也绰绰有余!在所有人惊疑的目光中,陈元缓缓从怀中掏出了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哗啦——”他没有废话,直接将钱袋倒转。一锭完整的十两银元宝,混杂着十几块大小不一的碎银,叮叮当当地滚落在他粗糙的手掌上,在昏暗的院子里,闪烁着令人目眩的银光!整个院子,瞬间死寂!谢伦的眼睛直了!两个衙役的呼吸粗了!就连那几个家丁,也都死死地盯着陈元手里的银子,喉头不断滚动,满是贪婪。这么多钱!这废物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陈元掂了掂手里的银子,冰冷的目光扫过谢伦那张写满贪婪的脸。“想要钱?”“可以。”“把我的地契拿来,钱货两清。”谢伦的眼睛死死黏在那堆银子上,粗略一估,少说也有七八十两!他心中的贪念,如同野草般疯狂滋生,瞬间就将那四十两的念头抛到了九霄云外。“哼!”谢伦眼珠一转,脸上露出一抹奸计得逞的狞笑。
  “现在,我改主意了!”“你打伤我的事,没六十两银子,休想了结!”“再加上那十五两的地钱,一分都不能少!”谢伦的脸上充满了贪婪,仿佛已经看到那七十五两白花花的银子尽入囊中。然而,回应他的,是陈元一声极轻的嗤笑。“呵。”那笑声里,带着一丝玩味,一丝怜悯,和浓得化不开的冰冷杀意。“好啊。”陈元掂了掂手里的钱袋,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钱就在这里。”“有本事,就自己来拿。”这话,如同魔鬼的诱惑。谢伦的理智瞬间被贪婪吞噬,他双眼放光,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了过来,伸出那只没受伤的手,就要去抢陈元掌中的钱袋!“算你小子识相!”“哼!今天老子就饶过你,等哪天小爷我……”他一边说着,一边就要夺过陈元手里的钱袋。然而,他的指尖刚刚触碰到钱袋的边缘。砰!一声闷响!一道黑影在他眼前极速放大!陈元那看似随意抬起的脚,却蕴含着千钧之力,精准而狠辣地踹在了谢伦的下巴上!“咔嚓!”那是骨骼错位的脆响!谢伦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后倒飞出去。他重重地砸在院墙上,又滚落在地,下巴歪向一边,口中鲜血混合着白沫狂涌而出,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只能像条濒死的野狗一样抽搐着。陈元缓缓收回脚,看都未看他一眼。他将钱袋重新揣入怀中,冰冷的目光扫过院中剩下的家丁和衙役。“看来,跟你们是讲不通道理的。”他的声音不大,却像腊月的寒风,刮得每个人心里都一阵冰凉。“既然如此……”“那就不用谈了。”话音未落,那几个家丁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被谢伦的惨状激起了凶性!“弄死他!”“给少爷报仇!”几人怒吼着,挥舞着拳头和棍棒,一拥而上!陈元不退反进,身形一矮,鬼魅般地避开当头一根木棍,顺势欺入一名家丁的怀中。那家丁只觉眼前一花,随即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从手腕处传来!陈元的手指如同铁钳,精准地扣住了他的腕关节,反向一拧!“啊——!”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那家丁的手臂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手里的木棍“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陈元没有丝毫停顿,一记干脆利落的肘击,正中另一名家丁的肋下!“噗!”那人如遭重锤,喷出一口酸水,弓着身子倒了下去,再也爬不起来。兔起鹘落之间,已有两人倒地!剩下的家丁和那两个衙役全都吓傻了!这是什么打法?没有花哨的招式,每一击都快、准、狠!直奔人体的脆弱关节和要害!出手,非死即残!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