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三日后，萧珩带着一身寒气回来了。
他把一本发霉的账册扔到我面前，眼底再没有半分轻视。
“我果然是小看你了。”
这次他放低了姿态，“沈清宜，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说：“我只要殿下夺得储君之位后给我一纸和离书，准我离开京城。”
他看着我，语气里带着审视。
“你帮我夺权，只为离开？”
“多少女子求都求不来。”
我笑了，“沈清婉就很喜欢，所以她嫁给太子了。”
萧珩的脸色又冷了几分。
我知道这句话刺中了他。
“我可以答应你，但你若背叛我……”
“殿下放心，我连你的人都不想要，更不会稀罕你的命。”
萧珩被我气笑了。
“沈清宜，你和传闻中很不一样。”
“传闻是谁告诉殿下的？”
他脸上的笑意顿时淡了。
答案不言而喻。
自然是沈清婉。
成婚后的第五日，宫里设宴让我们进宫谢恩。
我与萧珩到御花园时，沈清婉正被一群贵女围在中间。
她头戴太子妃规制的九翚四凤冠，腕上戴着皇后所赐的东珠。
看见我，她故意抬高了声音。
“妹妹怎么穿得这样素净，不知道的还以为五皇子府苛待了你。”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身上。
我只是看着她笑。
“姐姐嫁入东宫后，连规矩都忘了？”
沈清婉眉头一皱。
“你什么意思？”
“今日是皇后娘娘设的家宴，姐姐却戴了逾制的九翚四凤冠，不知道的还以为姐姐已经是皇后了。”
周围瞬间安静。
沈清婉脸上的得意僵住。
太子妃礼冠本该是九翚三凤，只有皇后的礼冠才有四凤。
她为了压我一头，特意命人在礼冠上多加了一只金凤。
“你胡说什么？”
她下意识抬手去摸礼冠。
“姐姐若不信，可以问礼部尚书家的陈姑娘。”
被我点到名字的陈明珠愣了一下。
她父亲是礼部尚书，她若装聋作哑，便是连自家掌管的礼制都不认。
“沈二小姐说得没错。”
陈明珠迟疑着开口。
“太子妃礼冠应为九翚三凤。”
沈清婉狠狠瞪了她一眼。
“谁让你多嘴了？”
陈明珠的脸当场冷了下来。
她出身不低，父亲又是朝中重臣，往日连公主都要给她几分体面。
沈清婉一句话，便把人得罪得彻底。
我走到陈明珠身边，亲手替她拾起方才掉落的手帕。
“陈姑娘只是依礼回答，姐姐何必迁怒？”
“妹妹这是刚嫁人，便迫不及待地拉拢外人来欺负我？”
沈清婉声音不小，引得远处几位夫人也看了过来。
我脸上的笑意更温和了。
“姐姐是太子妃，陈姑娘是未来的礼部尚书府主母，无论从尊卑还是年纪，都轮不到我拉拢她欺负你。”
陈明珠听懂了我话里的维护，神色缓和下来。
沈清婉却只听出了我说她失礼。
“你不过嫁了个不受宠的皇子，也敢教训我？”
她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一道威严的女声。
“她不敢，本宫敢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