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抬起头，看到妈妈将妹妹的手塞进程屿年手里：
“你妹妹因为你不开心，为了补偿明珠，今天就让明珠替你嫁吧。”
我僵在原地：“这怎么能行？妈你这样以后别人怎么看我？”
妈妈看都没看我：
“怕什么，明珠和你长得一模一样。”
“而且不就是场仪式，她没结过婚，就让她体验一下怎么了？”
程屿年攥住妹妹的手，眼里是我没见过的温柔：
“别闹淼淼，反正最后领证的还是我们。”
“你放心，大不了事后我跟你在家里举办一下就行。”
我脸色发白，声音嘶哑：
“可这是我的婚礼，我不上场那还有什么意义！”
程屿年挡在妹妹身前：
“这也是我的婚礼，今天来的也大多是我的亲人，我同意让明珠上。”
我攥紧拳，指甲狠狠钻进掌心。
婚礼的客人每一个都是我一个个求来的。
前面八次意外早就让所有人失去耐心，是我挨个打电话低声哀求。
再三保证，这次婚礼绝不会出差错。
可临到上台，现在居然要换新娘。
见我红着眼不说话，妈妈翻了个白眼。
随后从一旁拿起一套脏掉的伴娘服。
“行了，摆什么臭脸？惹人厌。”
我指关节握得发青，强烈的哽咽感堵得我喉咙发疼。
几人没分给我一个眼神，走上台。
程屿年眼神一刻不离地盯着妹妹，爸妈站在妹妹两边。
而我站在他们身后。
明明是我的婚礼却像一个偷窥他们幸福的小偷。
底下的窃窃私语直往耳朵里钻：
“真是幸福的一家啊。”
妈妈笑得见牙不见眼，一把将厚重的红包塞进妹妹手里：
“我女儿是全家的宠儿，这是爸妈的心意，爸妈永远是你的后盾。”
程屿年一听，认真回应：
“爸妈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对我老婆的。”
“老婆”两个字咬得极重，弄得妹妹羞红了脸。
程父程母点头，带头鼓起了掌。
妈妈一把拿起话筒，眼里突然闪出泪光。
她拿出两个信封，大屏幕上闪出妹妹的照片。
“今天是我女儿结婚的日子，我也澄清一件事。”
“淼淼她总觉得我偏心，我今天就是想说我当妈的从来没有厚此薄彼过。”
说完将那个信封塞到妹妹手里。
妹妹捂着嘴，当场打开。
里面是一张银行卡，以及万字的祝福信。
底下宾客纷纷红了眼：
“当妈的不容易啊，对两个女儿都这么好，老大这下也平衡了。”
而我默默打开我的信封，里面只有一张字条，上面写着：
【随便。】
爸爸瞥了一眼，什么都没说。
我苦笑一声，就是再蠢也明白。
什么公平，没有厚此薄彼，也不是体验当新娘。
只不过是想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好东西都送给妹妹，还要我再也不能诉苦。
只有我蠢了二十五年，还以为真的是自己的提议没让爸妈满意。
他们嘴里的公平，就是让妹妹拿到财产，爸妈赢得名声。
而我，什么都没有。
我张嘴想说什么，却被程屿年张口打断：
“妹妹，当好你的伴娘。”
妈妈笑着安慰我，亲手给我戴上手链：
“没事的明珠，妈给你额外带了礼物别难过了。”
我低头一看，是前两天妹妹给宠物狗买的。
她说不喜欢。
妈妈举起我的手笑着夸：
“看看，多适合你，爸妈还是疼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