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活该被你们欺负一次又一次！”
她愣在原地，眼泪挂在脸上，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妈妈冲上来，一把拉住我。
“岁淼！你就这么狠心？她是你妹妹啊！”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很好笑。
三年前，她也是这样拉着我。
只不过那时候，她拉着我，是为了把我按在原地，好让明珠替嫁。
“妈。”
我叫她。
她愣住，大概没想到我还会叫这一声。
“当年你们每次投票的时候，从来没问过我的意见。”
“现在，也别来求我。”
说完，我转身走进登机口。
项目谈得很顺利。
回国那天，秦总专门为我开了庆功宴。
那天晚上，我站在酒店阳台上，看着这座城市的夜景。
手机又响了。
是程屿年。
三年来，他几乎每天都会给我发消息。
“淼淼，今天下雨了，记得带伞。”
“淼淼，我戒烟了。”
“淼淼，我买了你最喜欢的那家店的蛋糕，等你回来。”
我一条条看完，然后全部删除。
程屿年到底还是找到了我的公寓。
那天晚上，我加完班回家，看到他蹲在门口，手里提着蛋糕。
“淼淼……”
“你回来了。”
我没理他，径直开门。
“淼淼，我知道你现在不想见我，我就说一句。”
他深吸一口气：“我当年……
是真的以为，那只是一场游戏。”
“我以为你会像以前一样，闹完脾气就好了。”
“我不知道会把你伤得那么深。”
我停下开门的动作，转身看着他。
“程屿年，你说得对。”
“我以前，确实闹完脾气就好了。”
“可你有没有想过，”
我看着他，“为什么现在不行了？”
他张了张嘴。
“因为以前，我总觉得你们会改。”
“可是程屿年，我等了二十五年。”
“他们一次都没改过。”
“甚至你还陪着他们欺负我。”
说完，我推开门，把他关在门外。
深夜，我收到一条消息。
是秦总。
“岁淼，有个事想跟你说。”
“你说。”
“我有个儿子，叫秦言，刚从国外回来，在分公司任职。”
“他见过你两次，一直想认识你。”
“他问我，能不能帮他约你吃个饭。”
我看着手机，沉默了很久。
“秦总。”
“嗯？”
“麻烦你转告他，”
我打字，“改天吧。”
还没解决纠缠我的人和事，不能耽误别人。
很快韩明珠欠了高利贷，把家里积蓄全部掏空，还是不够。
债主找上门，把爸妈堵在家里。
妈妈实在没办法，又来公司找我。
这一次，她没闹，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
“岁淼！妈求你了！救救你妹妹吧！”
我看着她跪在地上的样子，忽然觉得荒唐。
“妈，你起来吧。”
“岁淼，你答应救你妹妹了？”
“我没有。”
我看着她，“我只是觉得，你跪在地上的样子，很难看。”
她愣住。
“三年前，我求你们别让明珠替嫁的时候，你们有一个人听过我的吗？”
“我签下放弃继承协议的时候，你们有一个人觉得愧疚吗？”
“现在我好了，你们有难了，就想起我来了。”
“妈，这世上没有这么便宜的事。”
妈妈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岁淼，妈知道错了……
妈老了，你原谅妈这一次好不好……”
“我原谅你们了。”
我说。
她抬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希望。
“可原谅你们，不代表我还会帮你们。”
“你们当年投票选了她。”
我看着她，“现在，也请你们继续承担后果。”
那天之后，我再没见过他们。
听说明珠把房子卖了还债，爸妈搬回了老家的老房子。
听说程屿年一直在等我。
可这些，都跟我没关系了。
我照常上班，照常加班，把项目一个接一个做下来。
秦总的儿子秦言，后来真的约我吃了顿饭。
一年后，我在新项目发布会上，遇见了程屿年。
他鬓角有了白头发，整个人都很憔悴。
他远远地看着我，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秦言站在我身边，低头问我：“认识？”
“嗯。”
我点头，“过去认识。”
发布会结束，我走出会场。
阳光很好，落在身上，暖洋洋的。
我伸手，接住一束光。
三年前，我狼狈地逃出那个婚礼，以为这辈子都完了。
现在我才知道，那不是结束。
那是我新人生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