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的酒液顺着顾晚宁苍白的脸颊滴落。
她像一尊石化的雕像,跪在地上一动不动,只用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我。
“顾女士是吧?”
我拿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沾了几滴酒水的手指。
“我叫沈南洲,不是你口中那个死人。看在今天是沈氏主场的份上,我不追究你的冒犯。”
我将擦过手的手帕随手扔在她脸上。
“带着你的疯病,滚出去。”
周围的宾客开始窃窃私语,看向顾晚宁的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嘲弄。
“这不是那个快破产的顾晚宁吗?怎么疯成这样?”
“居然敢碰瓷沈家大少爷,真是活腻了。”
顾晚宁对周围的嘲笑置若罔闻。
她缓缓拿下蒙在脸上的手帕,眼神依然执拗得可怕。
“你就是淮清。”
她突然神经质地笑了起来。
“手腕的疤可以洗掉,但你对海鲜过敏,吃一口就会起红疹!你敢当着我的面吃那盘刺身吗!”
她指着旁边长桌上的一盘顶级蓝鳍金枪鱼。
就像一个赌徒,押上了最后一点筹码。
就在这时,一声尖锐的咒骂打破了僵局。
“楚淮清!你这个阴魂不散的东西!”
陆知行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
他像个疯子一样扑向我,手里还攥着一把切牛排的餐刀。
“你装什么财阀大少爷!你就是个被我们骗得团团转的蠢货!你去死吧!”
他把这两年受的折磨,全都算在了我的头上。
我站在原地,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砰!”
我的贴身保镖一个侧踢,正中陆知行的腹部。
他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直直地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香槟塔上。
哗啦——
几百个玻璃杯碎裂的声音响彻大厅。
陆知行惨叫着倒在玻璃渣里,浑身是血,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
我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然后,我端起桌上那盘海鲜刺身。
在顾晚宁死死盯视的目光中,我用叉子卷起一片金枪鱼,优雅地放进嘴里。
慢慢咀嚼,咽下。
我看着顾晚宁。
“味道不错。”
顾晚宁的脸色瞬间灰败到了极点。
她引以为傲的所谓“细节”,在绝对的现实面前,被击得粉碎。
她当然不知道,我这三年之所以“海鲜过敏”,是因为我在雪山求药时落下的寒症,导致免疫系统紊乱。
而在瑞士疗养的这两年,我的身体早已经调理到了最佳状态。
“不这不是真的”
顾晚宁跌坐在地上,绝望地揪着自己的头发。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顾总。”
我将空盘子放在桌上,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全场听清。
“不管好你的狗,沈氏的投资,你一分都别想拿到。”
“来人,把这两个弄脏了地毯的垃圾,给我扔出去。”
顾晚宁和陆知行被保镖像拖死狗一样拖出了宴会厅。
晚宴结束后。
我坐在沈氏集团顶层办公室的真皮沙发上。
助理递上一份文件。
“沈总,顾晚宁的公司已经到了最后关头。如果我们现在撤资,并联合其他几家机构逼债,她明天就会破产。”
我翻看着顾晚宁这两年来的财务报表。
满篇的赤字,全靠高利贷在苦苦支撑。
“不急。”
我将文件合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直接让她死,太便宜她了。”
“通知下去,明天上午,沈氏愿意给她一个面谈的机会。”
第二天上午十点。
顾晚宁准时出现在了我的办公室。
她换了一身崭新的职业套装,头发也打理过,试图找回曾经那种温柔知性的做派。
但那双凹陷的眼睛和眼底的青黑,还是出卖了她的穷途末路。
她看到坐在办公桌后的我,眼神依然有些恍惚。
“沈总。”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眼底的复杂情绪。
“感谢您愿意给我这次机会。”
我靠在椅背上,转着手里的钢笔。
“顾总,我看过你的企划书。”
我打断了她的客套。
“项目一文不值。”
顾晚宁的脸色一白。
“沈总,只要资金到位”
“但我可以投资。”
我看着她,似笑非笑。
“不仅投资,我还可以帮你摆平那些催债的高利贷。”
顾晚宁猛地抬起头,眼里迸发出狂喜的光芒。
“沈总有什么条件?只要我能做到”
“条件很简单。”
我停下手里的动作,身体微微前倾。
目光死死锁定她的眼睛。
“我听说,顾总曾经为了救亡夫,在一场大火中重度烧伤,毁了容。”
“甚至因此戴了三年的面具。”
我看着她现在这张完好无损的脸。
“我很猎奇,也很想知道。”
“当年那场火,你到底是怎么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