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国梁被抓后,沈家彻底倒了。
梁雅琴找遍了所有的关系,没人愿意帮她。
最后,她来到了顾家老宅的门口等我。
手里还拎着一个不锈钢的保温桶。
看到我出来,她赶紧迎上来,眼眶红红的。
“娅宁,妈给你煲了汤。”
我站在铁门里面,没有让管家开门,也没有接那个保温桶。
“有事吗?”
梁雅琴哭着说自己错了。
说当年她不该为了豪门太太的体面选择沉默。
说她其实每天都在后悔。
“娅宁,明珠已经搬走了,她的房间空出来了。”
“你回家吧,那个房间以后全是你的。”
我看着她那张写满疲惫的脸,突然觉得很没意思。
“你知道我不吃什么吗?”
梁雅琴愣住了,眼神开始闪躲。
“你……你不爱吃辣?”
我隔着铁门,指了指她手里的保温桶。
“打开看看。”
她慌忙拧开盖子,里面是一锅炖得奶白的猪脚汤。
上面飘着一层厚厚的花生米。
我看着那锅汤。
“我花生过敏,吃一颗就会休克。”
梁雅琴的手猛地一抖,保温桶差点掉在地上。
她语无伦次地解释。
“妈太久没照顾你了,妈不记得了,妈下次注意。”
我打断她。
“你不是不记得,你是从来没有在心里记过。”
她开始崩溃大哭,打起了亲情牌。
“娅宁,妈现在只有你了啊!”
我看着她的眼睛,问了一个问题。
“如果沈家没有破产,沈国梁没有被抓。”
“你今天会拎着这桶汤来找我吗?”
梁雅琴哭声一顿,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往后退了一步。
“你可以忏悔,但别把忏悔当成开门的钥匙。”
梁雅琴扑通一声跪在铁门外。
“娅宁,算妈求你了,你让外公高抬贵手,放过沈家剩下的那点资产吧!”
我终于笑了。
“原来这锅汤,是给资产煲的。”
我转过身,对管家说。
“关门,以后别让她来了。”
梁雅琴在门外哭喊着我的名字,声音越来越绝望。
但我一次都没有回头。
沈国梁的案子判得很快。
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合同诈骗、散播谣言、伪造材料。
数罪并罚,这辈子大概率是要在里面踩缝纫机了。
大哥沈泊舟因为参与财务造假和转移资产,被行业终身禁入。
还背了一身债。
二哥的宠妹人设彻底崩塌,面临巨额的违约金。
赔到卖了所有的豪车和房子。
三哥因为出具虚假精神评估意见,被学校开除学籍。
保研资格取消,前途尽毁。
沈明珠吐出了名下绝大部分的资产。
只保留了最基本的生活费,灰溜溜地离开了江城,再也没人见过她。
梁雅琴和沈国梁离了婚,搬进了一间不到四十平米的小公寓。
她偶尔还会给我发大段大段的消息,说自己有多么的后悔。
我没有拉黑她,但也从来没有回复过。
外公把追回来的信托基金、赔偿款,还有顾家的一部分股份全都交给了我。
我没有立刻接手顾家的公司。
而是拿出一部分钱,成立了一个专门针对老年人的反诈公益基金。
基金会成立的第一场活动,是一场特殊的拍卖会。
我把那对生锈的哑铃拿出来拍卖。
起拍价,十块钱。
周闻璟坐在台下笑得直不起腰。
“沈娅宁,你这绝对是江城史上最贵的破铜烂铁。”
最后,这对哑铃被一位曾经被骗的受害者家属,以一百元的价格拍下。
然后他又转手捐回给了基金会。
我把所有的拍卖款和追回来的钱,全额用于补偿末日骗局里的受害老人。
活动结束后,有媒体举着话筒问我。
“沈小姐,你恨沈家吗?”
我对着镜头,认真地回答。
“不恨,我甚至很感谢他们。”
“他们教会了我一件事,别人敢骗,我就敢信到他们付出代价为止。”
三年后。
我正式接手了顾家旗下的一家风控公司。
主营业务就是老年人金融反诈和家庭财产侵占维权。
我的办公室里,有一个专门定做的防弹玻璃柜。
里面放着那对生锈的哑铃。
下面的标签上写着:
【沈家祖传救命资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