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抚摸林川脸颊的手,突然猛地发力。
五根尖锐的黑色指甲,像是五把锋利的钢刀,瞬间刺透了林川的下颌骨,深深扎进他的肉里。
“啊——”
林川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惨叫。
这声惨叫划破了寝室的死寂,带着无法形容的恐惧和剧痛。
直到这一刻,他眼里的滤镜才彻底碎裂。
他终于看清了眼前这个拥抱着他的“深情大小姐”,到底是个怎样恐怖的怪物。
“放开我,放开我,你是个什么东西,救命啊。”
林川疯了一样挣扎,双手拼命去掰裴姝刺入他下巴的手指。
但他的力量在厉鬼面前,如同蚍蜉撼树。
裴姝面带微笑,眼神冷漠地看着他的挣扎。
“夫君这般抗拒,可是嫌弃奴家?”
“也罢,既是不贞不烈之夫,这皮便由奴家亲自动手取下。”
她的另一只手猛地探出,精准地扣住了林川的天灵盖。
十指深深嵌入头皮。
“刺啦——”
令人毛骨悚然的撕裂声响起。
裴姝双手一分。
林川连一句完整的呼救都没喊出来。
整张脸皮,连同头皮上的头发,被她硬生生地往下撕扯了一半。
鲜血如同喷泉一般,瞬间溅满了整个墙壁和裴姝那件大红色的嫁衣。
红白相间的皮下组织彻底暴露在空气中,林川的眼球因为失去了眼眶的束缚,几乎要凸出掉落。
他甚至还没有立刻死去。
喉咙里发出漏风的“嘶嘶”声,身体像触电的青蛙一样剧烈抽搐。
“真是一件极好的衣裳。”
裴姝将撕下来的半张带血的皮贴在自己那半张腐烂的脸上。
她深深吸了一口皮肉上的血腥气,露出一个极其享受的表情。
随后,她缓缓转过头。
那只完好的眼睛,死死盯住了被绑在椅子上的我。
“接下来,轮到你了。”
浓稠的血腥味在逼仄的寝室里弥漫。
林川像一块破布一样被扔在地上,还在无意识地抽搐,喉管里咕噜噜冒着血泡。
裴姝踩着地上的血泊,慢条斯理地朝我走来。
她脸上覆盖着林川的那半张脸皮,边缘还在滴着血,和底下蠕动的蛆虫混合在一起,恶心至极。
“你这贱奴虽然性子顽劣,但这身皮肉倒也紧实。”
她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
“正好,方才那张皮破了相,便用你的来缝补一二。”
她缓缓举起那双沾满碎肉的手,朝着我的脸伸过来。
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林川的头皮屑。
死亡的阴影当头罩下。
我死死咬住嘴里的抹布,额头上的冷汗和血液混在一起,流进眼睛里刺痛无比。
我不能死在这里。
更不能死在这个满口封建垃圾话的女鬼手里。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我鼻尖的瞬间。
我猛地向后仰倒。
连人带椅子重重地砸在地上。
“砰。”
后背和地板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这一摔,直接让裴姝的手落了空。
她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猎物在砧板上还会自己翻面。
“不知死活。”
她冷哼一声,弯下腰准备直接掀翻椅子。
就是现在。
我借着摔倒的冲力,将一直藏在手心里的一块玻璃碎片,狠狠割向捆住手腕的电吹风线。
这块碎片,是我刚才被林川拖拽时,从掉在地上的水杯堆里盲抓的。
手腕早已经被磨得血肉模糊,但电线外层的绝缘皮终于被割破,露出了里面的铜丝。
“咔。”
一声轻微的脆响,铜丝断裂。
我的双手瞬间获得了自由。
我一把扯掉嘴里塞着的臭抹布,深吸一口气。
“去死吧你这个裹小脑的清朝女僵尸。”
我猛地抬起双腿,对准裴姝那两条僵硬的膝盖骨,用尽全身力气狠狠踹了过去。
“咔嚓。”
骨骼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她下盘本就不稳,被我这猝不及防的猛踹,直接失去了平衡,向前扑倒。
我迅速就地一滚,从椅子底下钻了出来,顺手抓起桌上那瓶刚才没用完的84消毒液。
裴姝扑倒在地上,发出愤怒的嘶吼。
“刁民,你找死。”
她双手撑地,上半身像蛇一样诡异地扭曲着抬起,仅剩的那只眼睛里满是怨毒的红光。
我没有丝毫犹豫。
拧开瓶盖,将半瓶高浓度的消毒液,精准地泼向了她那张覆盖着林川脸皮的腐烂面庞。
“滋滋滋——”
剧烈的腐蚀声再次响起,伴随着浓烈的白烟。
“啊——我的脸。”
裴姝发出凄厉的惨叫,双手死死捂住脸颊,在地上痛苦地翻滚。
强氧化剂对阴气的破坏力是毁灭性的。
她脸上那层借来的皮肉瞬间被腐蚀成一滩黑水,连同底下的蛆虫一起化为灰烬。
我没有停下。
趁她病,要她命。
我转身冲向衣柜,从最底层的抽屉里翻出一个密封的小塑料袋。
这是我爷爷生前给我留下的朱砂粉。
原本是让我放在枕头底下辟邪安神的。
我咬破舌尖,将一口带着纯阳之气的舌尖血吐进袋子里。
快速揉搓几下,让朱砂粉和血液充分混合。
然后,我抓起那把沾满鲜血的美工刀,将混合着舌尖血的朱砂膏,厚厚地涂抹在刀刃上。
“我要杀了你,我要把你剥皮抽筋。”
裴姝停止了翻滚。
她用那只完好的手撑起身体,半张脸已经被腐蚀得只剩下森森白骨。
她不再维持那副端庄做派的大小姐模样,彻底暴露出水鬼的凶残本性。
一团黑色的水汽从她身上爆开,化作无数条阴冷的水草,朝着我的四肢缠绕过来。
这些水草速度极快,瞬间锁死了我所有躲避的空间。
我的脚踝一紧,一股巨大的拉力传来。
整个人被直接拖倒在地,朝着裴姝的方向滑去。
“这就是不守夫道的下场,给我过来。”
她张开那张只剩下一半下巴的血盆大口,露出里面尖锐细密的獠牙,准备直接咬碎我的喉咙。
我被水草拖拽着滑行,距离她越来越近。
五米,三米,一米。
就在她的獠牙即将咬住我脖颈的瞬间。
我猛地抬起握刀的右手,看准她暴露在空气中的心脏位置,狠狠扎了下去。
“噗嗤。”
涂满朱砂和舌尖血的美工刀,毫无阻碍地刺穿了她的嫁衣,深深扎进了她的胸膛。
“啊——”
裴姝发出一声比之前更加凄厉百倍的惨叫。
伤口处没有流血,而是喷涌出大量的黑色怨气。
朱砂的阳气在她的阴体里疯狂肆虐,发出“噼里啪啦”的爆鸣声。
缠绕在我身上的水草瞬间失去控制,化作一滩滩恶臭的黑水。
她痛苦地捂住胸口,连连后退,看我的眼神终于多了一丝忌惮和恐惧。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从地上爬起来,冷冷地看着她。
“我是你爹。”
趁她重伤未愈。
我转身冲向那扇被封死的防盗门。
防盗门上依然覆盖着厚厚的青苔和水渍。
但我手里有涂了朱砂的美工刀。
我举起刀,对着门缝边缘那些粘稠的水渍,狠狠划了下去。
“刺啦——”
像热刀切黄油一样,封死门缝的阴气被朱砂瞬间破开。
门把手上的青苔迅速枯萎剥落。
我用力按下门把手,往外一推。
“吱呀。”
那扇被困死了一个晚上的防盗门,终于开了一道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