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陆斯年。
他穿着一件廉价的旧外套,头发像枯草一样黏在脸上。
半年前那个光鲜亮丽的白月光,此刻瘦得几乎脱了相。
“淮之哥!淮之哥你救救我!”
他扑倒在我脚边,死死抓着我的西裤裤腿。
保镖立刻上前将他扯开。
他也不反抗,只是顺势跪在雨地里,拼命地磕头。
“萧璟音疯了!她每天把我锁在地下室,不给我饭吃,还打我!”
“她查出我根本没得绝症,只是骗她的钱她差点掐死我!”
他抬起头,满脸都是淤青和泪水。
“淮之哥,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求求你给我一条生路吧!”
我站在台阶上,撑着一把黑色的黑伞。
静静地看着他这副摇尾乞怜的模样。
曾经那个仗着装病骗取同情,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的陆斯年,终于尝到了反噬的滋味。
“你认错人了。”我语气极其冷漠。
“我不是你的淮之哥。”
陆斯年愣住了。
他死死盯着我的脸,突然发出一声极其难听的怪笑。
“你不承认?你就是楚淮之!”
“你装死把我们害成这样,你这个毒夫!”
他见求饶无望,瞬间撕破了伪装,破口大骂。
“你以为萧璟音是真的爱你吗?她只是离不开你的钱!”
“你就是个可怜虫!”
我冷冷地看着他无能狂怒的嘴脸。
甚至连反驳的欲望都没有。
“把他处理干净。”我转身对保镖吩咐了一句。
“别脏了酒店的地。”
我坐进劳斯莱斯。
车窗缓缓升起,彻底隔绝了陆斯年绝望的叫骂声。
第二天。
我接到了萧璟音的电话。
她不知道从哪里弄到了我的新号码。
“淮之”
电话接通的瞬间,她的声音里带着极其压抑的哽咽。
“我在我们第一次约会的餐厅等你。”
“如果你不来,我就从餐厅的楼顶跳下去。”
她甚至还学会了用死来威胁我。
我挂断了电话。
半小时后。
我推开了那家西餐厅的门。
整个餐厅都被她包场了。
萧璟音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坐在靠窗的位置。
桌上摆着一份极简的意面。
那是当年我们连饭都吃不起时,她攒了三天钱请我吃的最奢侈的一顿饭。
看到我出现,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像是一个濒死的人终于抓住了救命稻草。
“淮之,我就知道你还是在乎我的。”
她急切地站起身,想要帮我拉开椅子。
我避开她的动作。
径直在对面坐下。
“萧璟音,你叫我来,就是为了让我看你这副穷酸样吗?”
我双手抱胸,眼神轻蔑地扫过桌上的意面。
萧璟音的动作僵住了。
她尴尬地收回手。
“淮之,我把陆斯年那个贱男赶出去了。”
她急切地向我表忠心。
“他根本没病,我被他骗了!”
“我现在什么都没了,只剩下你了。”
她红着眼眶,声音极其卑微。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保证以后把你当祖宗一样供着。”
我看着她这副嘴脸,只觉得无比荒谬。
“你被他骗了?”
我冷笑一声。
“那你往我汤里加附子的时候,也是被他骗了吗?”
萧璟音的脸色瞬间惨白。
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你逼我签代持协议,想带着我的钱和他远走高飞的时候,也是被他骗了吗?”
我一字一句地撕开她虚伪的面具。
“萧璟音,你不是被他骗了。”
“你只是后悔,你算计了一切,最后却输得一无所有。”
萧璟音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突然猛地站起身,绕过桌子想要来抓我。
就在这时,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从身后按住了她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