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门去讨公道之前,我找来了一个泼皮。
这人前世帮沈知晚散过劫富济贫的赃款,是个拿钱办事的亡命徒。
我给了他一两碎银,让他去几个富户和巡城司衙门口,如此这般说了一通。
“有人专挑达官显贵劫富济贫,蒙着面,女的身,听口音是北边来的。”
泼皮学得极快,眼睛滴溜溜转,“还有,那人劫了银子到处散给乞丐,真他妈大方。”
我点头,多给了他一两。
沈知晚不是爱当侠女么?
我让她这“侠女”的名头,传进生性多疑的皇帝耳朵里。
果不其然,沈知晚的系统上写着下一单任务:【主线任务:劫富济贫。目标:城南米商魏半城。】
我伸出食指。
“米商”二字,被我改成“暗卫”。
【主线任务:劫富济贫。目标:城南暗卫。】
我的指尖渗血,脑袋有些发晕。
沈知晚浑然不觉,当晚带人摸向城南,一头撞上皇帝暗卫。
她仗着系统兑换的轻身术,才狼狈逃了出来。
第二日,“女贼夜劫官道,被御前暗卫杀散”传遍全城。
系统弹出判决:【任务目标错误,攻略值-50。】
沈知晚暴怒:“狗系统,给本小姐发的是什么破任务!”
光屏冷冷闪了闪:【宿主自行核对任务目标。系统无错。】
她气的砸了茶杯。
我在暗处擦掉指腹的血。
她永远想不到,是我在背后篡改。
下午,我换身素净衣裳去镇北侯府。
说跪就跪,眼泪不要钱地流:“奴家是春满楼舞姬顾璇,求大小姐做主。”
“奴家攒了十年的赎身银,一夜全没了。”
沈知晚斜靠玫瑰椅,轻蔑地看我:“本小姐倒是能替你做主,就不知道你受不受得住。”
她身后光屏浮出:【支线任务:打压女主。奖励:攻略值+5。】
“女主”二字,刺痛我的眼。
她踩我的肩,一下重过一下。
我趴着任她踩,把花厅布局、丫鬟站位、后门方向全记进脑子。
直到她累了,丢下一句“滚出去”。
入夜,我潜进侯府。
眼前光屏自己浮出来:【向左第三格,后有暗格。】
它又在帮我。
我取出接引文书残页,拓下每个字,原样放回。
“镇北侯嫡女沈氏……年八岁……进京……”
后面烧没了。
拼起来,就是铁证。
但我不递,我要让沈知晚爬得越高,摔得才越惨。
路过侯府大门,我看了一眼高高的门楣。
真正的镇北侯府嫡女,本该是我。
沈知晚不过是穿越过来,顶替了我的身份。
回到青楼时,四更天。
我正准备熄灯,门外突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沈知晚一脚踹开门,叉腰指着我。
“顾璇,跟本小姐走一趟。”
她使了个眼色,两个粗壮的婆子冲进来架住我。
我挣扎着尖叫:“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
沈知晚捏住我的下巴:“你今天去侯府哭诉,本小姐回去越想越气。”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在侯府丢人现眼?本小姐今晚正好缺个出气筒。”
她说罢,一巴掌落在我脸上。
【宿主触发剧情:将女主送入教坊司。奖励:攻略值+10。】
我假装昏过去,被她们塞进一顶灰布小轿。
轿子落地,两个婆子把我丢进教司坊的厢房。
沈知晚蹲下身,盯着我的脸看了片刻。
忽然抽出匕首,刀尖抵住我左颊。
“看这张脸,没少勾搭男人。”
“今天我替天行道,免得你到了教坊司还生事。”
刀尖划入皮肉的一瞬,我咬住袖子,一声没吭。
她在我的左颊和额角各划了三刀。
【宿主完成“毁容”剧情节点。奖励:攻略值+10。】
她把匕首往地上一扔:“从今天起,你就是教坊司最低等的盥衣妇。”
门从外面锁上。
我爬起来,不慌不忙的用袖子擦掉血污,然后把伤口用粗布条缠上。
只要我夺取了她的系统,什么伤都能恢复。
半夜,管事嬷嬷进来,丢下一堆衣裳:“新来的,天亮前洗完。洗不完,今天没饭吃。”
我低头应下,默默把衣裳抱进水池。
三天后,沈知晚来看我。
她坐在太师椅上,手里转着一团尖锐的铁丝球。
“把手伸出来。”
我知道她要干什么,把双手平伸出去。
掌心已经起了一层薄茧,有些地方泡得发白。
沈知晚皱了皱眉:“看来我还是让你过得太好了点。”
“本小姐今天心情不好,拿你找找乐子。”
两个婢女一左一右按住我的小臂,把我两只手死死压在桌上。沈知晚捏住铁丝球,用力一刷。
铁丝刺入皮肉的瞬间,像有千万根烧红的针同时扎进肉里。我咬住下唇,才没有惨叫出声。
她一下一下地搓,从手背到手腕。
我的手已经疼得失去了知觉,只看见一片猩红。
这时候,门外有个小丫鬟探头:“小姐,侯府那边来了信……”
沈知晚手一顿,随手把铁丝球丢在桌上:“回头再收拾你。”
她带着人匆匆离开。
我瘫坐在地上,两只手背鲜血淋漓。
管事嬷嬷过来啐了一口:“作死的东西,得罪了沈小姐还想活?去,把衣裳洗完!”
我没吭声,等所有人走后,把药粉撒在伤口里。
三天后,这双手会烂得流脓,像是瘟疫。
管事嬷嬷一看就会把我送出城。
果然三天后,管事嬷嬷瞥了一眼我的手,立刻捏着鼻子退到门口:“不能留了。来人,送她去城外病庄!”
两个杂役用草席把我一卷,丢在病庄门口。
傍晚,老大夫来了。
他用竹片拨开我手上的布条:“小娘子,你这手……伤得不轻啊。”
我睁开眼,声音沙哑:“大夫,我晓得您儿子在皇城司当差。我要递个消息给他。有重谢。”
老大夫手一顿。
我摸出令牌。
“这是沈家的令牌。”
“有人假扮侯府嫡女,带着邪术,要接近皇帝。”
老大夫左右看了一眼,俯身下来:“你说的,可是侯府嫡女......”
我点头:“她袖子里,有淡蓝色光芒闪动。我看见了。”
老大夫他年轻时在宫里当差,听老太监们讲过后宫邪术的传说。
我赌他不敢不报。
他站起来,颤声说:“我这就写信。”
我躺在草席上,盯着灰蒙蒙的天空。
远处,侯府方向,隐隐有灯火晃动。
沈知晚,你的好日子,快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