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像一袋被遗弃的垃圾,被两个保安粗暴地拖在地上。
走廊里的病人和家属纷纷探出头来指指点点。
“这就是院长的老公啊?听说耍大牌不肯体检呢。”
“真能装,在地上打滚,也不嫌丢人。”
我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耳膜里只有自己如同濒死鱼类般的喘息声。
杂物间的门被重重关上,落了锁。
里面没有窗户,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发霉的混合味道。
这种气味进一步刺激了我的呼吸道,我猛地干呕起来。
吐出来的只有黄色的胃酸和一丝丝血丝。
我靠着墙壁,一点点向门口挪动,用头去撞那扇铁门。
“救命开门”
门外传来苏白星轻快的脚步声,停在门边。
“祈安哥,你这又是何苦呢?”
他的声音隔着铁门传进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你说你也是,明明知道院长最讨厌别人用特权,你还非要拿假病历去邀宠。”
我大口大口地张着嘴,胸腔剧烈起伏,却吸不进一丝氧气。
“药我的包”
“包?哦,你说这个啊。”
门缝下的百叶窗里,塞进来一张红色的纸片。
是我病历本上那张写着“青霉素极度过敏”的首页,被撕得粉碎。
“祈安哥,这东西留着也是惹院长生气,我替你扔了啊。”
“你放心,你的包我帮你保管着,里面的男士香水挺好闻的。”
我眼前出现了大片的雪花点,意识已经开始抽离。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是楚洛的声音。
“苏医生,你让开!我要进去给沈先生送药!”
“楚护士,你想造反吗?”苏白星的声音冷了下来。
“砰”的一声,似乎是楚洛撞开了苏白星,钥匙插进了锁孔。
门被猛地推开,刺眼的光线照了进来。
楚洛手里举着一支预充式的肾上腺素笔,看到我的样子,眼泪夺眶而出。
“沈先生,你撑住,我马上给你打针!”
他扑通一声跪在我身边,拔掉针帽,对准我的大腿外侧就要扎下去。
一只手猛地攥住了楚洛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萧晚霁面沉如水地站在门口,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怒意。
“楚护士,私自盗用急救药品,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楚洛疼得惨叫一声,针管掉在地上,滚到了墙角。
“院长,沈先生休克了,你看看他身上的疹子啊!”
萧晚霁顺着楚洛的手指看过来,眉头只是微微皱了一下。
苏白星适时地走上前,捡起地上的针管,叹了口气。
“楚护士,祈安哥给你多少钱,让你配合他演这出苦肉计?”
萧晚霁眼底的嫌恶彻底溢了出来,她一脚踢上了杂物间的门。
“楚护士严重违反医院纪律,立刻开除,去财务室结工资。”
楚洛绝望地看着我,被保安强行拖了出去。
萧晚霁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抽搐的我,语气里没有半分夫妻情分。
“沈祈安,你的闹剧该结束了,马上给白星道歉!”